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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在殿外埋伏许久的禁军拥入殿中,刀枪冰冷,将慕如烟围住。
——去大将军位,去朱雀剑,从今往后,不得上殿。
群臣无不汗流浃背各自惶恐:短短半年,眼见慕府又一次失势。
可上一次被陛下责罚时,她还是娇滴滴的贵小姐,今时今日的她却已拨开娇柔的假面,被称作权倾朝野的权将也不为过。却在此刻被太子一语夺权,而她竟在朝上毫无反抗之力。
自古以来,权臣与他们扶起的君主之间的关系莫不是纠缠不清,彼此倚靠却又相互痛恨。看来,太子是有意要快刀斩乱麻,宁可断臂也要斩开与其纠缠不清的背后势力了。
如此看来,他们的太子,岂不是会比他的父亲行事更果断,下手也更狠?
殿上众人惶惶然一片唏嘘,唯独朱莀,依旧闲然自得像个看戏的,回眸对慕如烟悠悠吐出唇语:“选——错——了。”
*
邹准下了朝,一下马车,便看到白晏等在自己府门口。
一看他脸色白里透红、额上缀满汗珠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得了消息后急急赶来的。因是刚到,府中侍者还没来得及请他进去。
邹准走近再细看白晏的双眸,果不其然,里头又喜又焦。喜的是听闻慕如烟回来了,焦的是得知她一回来就被太子逐出了王廷。
“到底……”
白晏还未说完,不远处跌跌撞撞奔来一辆马车。车未停,一个倩影就从上面跳下来,小跑着来到两人身边。那人小喘着气,衣裙也因为急急忙忙而略显凌乱。
白晏见到来人,立即站直身子,礼貌作揖。
吕潇潇一脸愁容,眼圈发红快哭出来似的:“怎么一回来又闹成这样……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臣将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邹准转过身,一只脚踏上厚重的石阶。
他颔首垂眸,双肩感到令人窒息的重量,低哑的声音几乎是从喉间发出来:“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白晏恭敬跟上,耳边隐约传来邹准的沉声自语:“我甚至希望……他们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彼此憎恨……”
白晏瞪大了双眼,怔怔站立,只听邹准咬着牙:“这两个疯子……”
*
朝臣尽去,只剩下慕如烟依旧立于大殿中央。
见太子手轻轻一抬,几十兵甲顿时收刀入鞘,如潮水般退出紫微殿。
朱景深起身,从王座上缓步走下,走近慕如烟,更清晰地瞧见她的面容。
凄丽的日光射入空灵的殿宇,有尘屑在空中静静翻滚,更添几分幽寂苍凉。
仿佛时光已经相去遥远,遥远到所站立的大地已有过白骨累累的轮回更替,久到人类犹如宫殿废墟上的苔藓,剥落成泥是它的宿命,也是唯一留下的痕迹。
去大将军位,去朱雀剑。
一朝失势,她倒是看得坦然:“朱雀剑今日没带来,派人去我府上搜吧。”
至于黑铜虎符,那是镇北军的军权象征。
朱景深目光落在她的胸前,那串绯红的珊瑚已不复再见。
“那种东西,”慕如烟说得淡漠又漫不经心,“早给凤影了。”
朱景深身子隐隐一震,双眸宛若沉入深海。
年轻的殿前宦官小心翼翼上前绕到慕如烟身后,似是早就斟酌了一番措辞,行礼低声道:“慕将军,得罪了。”
从今往后,再不是大将军,一声“慕将军”,不过是世人为她虚留的尊称罢了。
她面色坦然无波,唇角似笑非笑,从容张开双臂,任宦官于背后当着太子的面剥下她的大将军服。
一片厚重落地,象征着权力的刺眼光芒褪去,只剩一袭素白中衣,平静地直视对面无声伫立着的朱景深。
庄锦朝服之下,他似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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