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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因为众人皆知姚胜曾是大皇子的心腹,也都见证过两皇子间此前在夺嫡过程中有过嫌隙,所以姚胜也不能完全算作太子的人马。
白晏对姚胜改观,还是在他搬入朱景深的府邸之后。
得悉白晏到国都拜见表兄,姚胜第一时间前往请罪。
在此之前,姚胜对于白晏而言,是一个昔日曾带兵围困威逼白府、杀害了吴恒、收买死士伪装成白家人刺杀慕如烟的劣迹斑斑的恶人。
白晏不可能不恨他,可见本应该更恨他的慕如烟也不计前嫌扶植他,朱景深也默许了,他便也愿意尝试理解。
都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这句话在人们口中,常用来蔑称朝堂阴险贪婪的人心私欲。可白晏却隐隐觉得,慕如烟化敌为友的举动,并不能简单用利益来解释。
只是他前来请罪……白晏自认为自己不能代表吴恒,甚至,他也不能代表白家的所有人。xь.
“即便原谅,我也只能代表我自己。”白晏坦诚道。
“末将知道。”姚胜抬起头来,高尖的鼻骨与一双细目刻在他粗粝的脸上,从前望去甚是刻薄,如今看来却显得别有一分坚毅,“我知道自己死不足惜。但我现在还不能死。要死,也要死得其所。”
一连听他说了好几个死字,白晏缓了缓神,只得点点头。
“不能让世人看到白府与镇西军有联系,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联想。此次前来已是犯禁。”姚胜用力一抱拳,“就此别过。”
白晏看着那硬朗的背影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结束了那场短暂仓促的见面,之后,两人便再未见过。
而今宫宴上,姚胜带着部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太子殿下的表弟当成了透明人,又掀起一阵众人对他的不满:仗着军功,如此张狂。
虽然只有白晏知道,他对自己视而不见、故作狂悖背后的缘由。
姚胜巍然立于太子座前,僵硬怠慢地行了礼敬了酒,对朱景深身旁的程娇更是只冷冷扫了眼,一脸的不屑,连半点礼都没行,就一甩袖扭头走了。
众人震惊得下巴都快跌落了。
只见程娇方才准备举起的杯子都已经离了桌,只好又尴尬地放了下来。
“真是不要命了……”
程娇是帝后发话留下的客人,是笼络北国贵族的一步棋。今日宴上谁不是对她彬彬敬敬,这个新晋的镇西将军是太不懂世故,还是太居功自傲了?
“竟然对太子殿下的心上人如此不敬。”有人这样闲言碎语。
“心上人?”白晏听闻,愣了愣。
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想起方才人们嚼舌,说昨日朱景深与朱莀在御书房争吵,就是为了什么“心上人”。
如此想着,白晏下意识去看朱景深对面朱莀的表情。
果不其然,看到姚胜狂悖失礼地转身离去之时,朱莀唇角又一次扬起了幽微的笑容。
“心上人……”
白晏再次默念着。
*
昨日午后,几员将领与兵部阁僚在太子面前依旧为了出兵与否争执不下。开战与否的其中一个关键点,自然在于程娇此次带来的北旻南部重镇布兵图的真伪。.c
刚散会,人未褪尽,朱莀已一个跨步进了御书房。
也不急着行礼,朱莀瞥了眼桌上的布兵图,对太子嘻嘻笑道:“这布兵图是不是真的,问你心上人不就知道了么。”
朱景深不露声色瞥见姚胜的背影,默默看向朱莀:你是趁他们还未走远,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兵士们在前方抛头颅洒热血,太子却倾心于敌国贵族,这让军中武人怎能接受。
御书房内,武将们已经尽数离去,只剩下两殿下与一名年轻的殿前宦官。
前来讨册封的朱莀对太子却仍不行礼,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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