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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远点。”
两人皆唇角上扬,继续慵懒躺着。
好不容易来一次国都,雍静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极满,不一会儿又下山去了。
杜若回来了,对慕如烟摇头道:“她又信口开河了什么胡说八道?”
慕如烟笑着坐起身来:“她说的也有些道理。你难道有时候不会也这样想么——要男人做什么?”
一束淡紫色马鞭草拍到慕如烟脑门。
杜若手握紫草,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道理是没错。但也要看是谁说的。”
两人相视而笑。
杜若坐下,脸色沉了下来。
秋风穿过山林,树叶五色斑斓,沙沙作响,空气转瞬清冷。
“怎么样?”慕如烟问道。
杜若凝重地摇了摇头。
在风中听杜若说着话,慕如烟一直沉默遥望远处的山间,背影就像伫立的山石。
“都有谁知道?”
杜若答道:“除了本人,还有陛下。”
*
午后,当三位皇子被帝王召到御书房的时候,左相已经在里面了。
帝王端坐,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
成年皇子中仅长兄不在场。朱景深瞥了眼左右兄弟二人。
看来左相已经将拥立之事提出。四弟朱景耀自然会顺应外祖父的意见,所以只要自己也坚定地拥护长兄,二哥朱景坤必也无法发出任何反对的声音。如此一来,大势可定。
正想着,朱景深与父亲深邃的双眸不期而遇。而他并没有闪躲,沉定地与他对望着。
“爱卿的谏言朕已经明白了,今日还要听听诸方的意见。”..
朱景深正要开口,却发现父亲似乎并没有在询问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他们众人的背后,御书房殿门口的方向。
随着卢公公的通报,一位长者从殿门口的光中走入。来人一身庄严朝服,虽然有了些年纪,但鹤发松姿,眉目间神采奕奕,清淡儒雅,行走如风。
右相……朱景深眯起双眼。直到昨晚慕府之宴,邹准并未提起他父亲已经回都的事情。
右相边走边将目光温和扫过朱景深,行到御前面圣。
被突如其来的一遭拨起了紧张的弦,朱景深捏紧了拳心,幸而听到右相掷地有声:“臣与张相持同样的意见。”
一左一右两位国相岿然立于御前,雄辩有力地代表了所有朝臣的意志。
朱景深心中放松下来。
可竟听左右两相异口同声坚定道:“三皇子敦肃恪敏,天资粹美,人品贵重,具御国之才德,有储君之风仪。”
朱景深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立于原地。
帝王沉声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脑中嗡嗡一片。
身旁的二哥压低了头似乎正在思量,四弟朱景耀却好像早就有所准备,一反怯怯懦懦的常态,高声定气道:“臣亦认为三兄长为最佳人选。若兄长正位东宫,承袭大统,臣弟自当马首是瞻,殚诚毕虑,终生追随。”xь.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朱景深身子微微颤抖,下意识回过身去望向殿门,三个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其中两人一左一右,中间的人坐在一张轮椅之上。
朱荃在左,雍静在右,高挑挺立,皆着隆重朝服,面容庄严肃穆。
轮椅上的人是大皇子朱景厚。
有太监将轮椅推近,朱景厚面色平静,脸带微笑,向朱景深投去兄长特有的那种慈爱与充满厚望的目光。
朱景深默默望向轮椅上的长兄。此次他回都至今,两人并未相见。他只知长兄在南疆身受重伤,据说回都后大伤已愈了。并没有人告诉他,长兄如今已经必须依靠轮椅生活。
可即便是需要依靠轮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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