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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日这般凝固了。
正如人们所传说的,她不仅有一副倾世美貌,后宫亦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甚得圣心。因为她自小就是被作为白家继承人培养起来的。命运捉弄,白家她后来并没有继承,却握住了整座北国的后宫。
先帝已逝,新帝即位的大典将不日进行。
贵妃端正地坐在一张桌前,桌上摆放着不少镶金的名册。在无外人得以窥见的内殿,她衣着如常华美自在,并没有着素服。
倒是贵妃身后躬身勾背地立着的一个瘦削人影,即便不说话也浑身透漏出一种精巧钻营的气氛。那瘦削的脸上就像是擦了厚厚的涂粉,竟比他身上的素缟更显苍白几分。
昔日父亲身侧的宠臣,不知何时,已时时站在母亲的身后。
玄胤进入母亲的殿宇,不自觉厌恶地对桌后方瞥了一眼,便走到桌前坐下。
贵妃将孩子的反应看在眼里,脸上却也丝毫不着痕迹,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浅弧,与玄胤轻松谈起未来这座宫殿后妃的人选。
“后宫不是欢乐场,也不是情感的容器,从来都是平衡朝局的工具。”
玄胤默默看着母亲用娇皙纤长的十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上的名册,听她漫不经心地对自己说着话。看着那名册,他不觉想到这些年里被母亲收拾得零落的后宫,亦是被她一贯那漫不经心的双手所拨弄。
他见她随意翻起一本名册:“皇后么,还是选根深叶茂的豪族女。”
不论那反击贵族的运动有多如火如荼,终究不过是统治工具所幻化出的一种短暂的狂热。人们的记忆很快就会消解,可权贵与其背后的力量却永远不会。
“听母亲的。”
贵妃目光定在名册上,神情顿了一顿。方才孩子的语气与其说是顺从,不如说是一种和自己一样的漫不经心——甚至是轻蔑与厌烦。
立在后方的宠臣悄悄凑上前来,故意用贵妃也听得到的声音在玄胤身侧低言耳语:“是‘母后"……”
几日后新皇登基之日,贵妃也就成了这座北国唯一的太后。
玄胤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身后,宠臣不由吓得后退了几步,再不敢说出只字片语。
贵妃微微垂眸,嘴角依旧似笑非笑,不知何时,她的手上已换了另一本名册:“贵妃么,选平民出身的,鼓舞那些人心与士气。”
“听母亲的。”
玄胤一脸慵懒漠然,对那些名册自始至终没看一眼,更别提去拿来翻看了。如此三两下便把人选定了,他便不多做寒暄,而是起身朝殿外走去。
行到殿门前,他忽然想到什么,回过身来,与依旧端坐的母亲四目相对。
两人同样的艳眉秀目,也同样的面无表情。沉默许久,才由他打破沉默。
“母亲。”
“什么?”
“要回南昭,是你向父皇提的。”
殿内许久的沉默,只有那宠臣瘦削的身影在窜动的烛光中瑟瑟发抖。
玄胤见母亲的脸上绽出一抹明艳轻巧的笑容:“是啊。怎么了?”
他秀眸中的光黯淡了下来,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转过身去,风起衣摆,背影很快没入了黑暗里。
*
黑夜的冷冽透了进来,扑闪的烛火后,美人卸下了笑容,孤自静坐。
桌上的那些名册无声地躺在那里,低眉顺眼地等着人去摆弄一样。
啪——!
贵妃将手用力一扫,那些名册凌乱狼狈地散落了一地,桌上瞬间干净了。
宠臣见状,发着抖倏地跪到地上,见贵妃久坐,并无指示,便惶惶然告退离开了。
美人依旧凝视着那扑朔的烛火,在漫漫长夜,时光仿佛可以倒回。
还记得那年西土的王府婚宴。
“哥哥为了白家,把姐姐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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