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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鼻。有人捂面倒地,有人屈身咳肺。
所幸首领躲避及时,用头巾将自己的脸蒙住,在一团毒雾中摸到那木匣子仔细一看,里面哪里有什么人头,不过是一个装着毒粉的球体罢了。
还没等他喊出“抓住他——”,年轻人早就已经跃身而出,消失在了雾中。
从混乱的船舱出来,冲到主舰甲板,只见方才那年轻人来时的小舟,竟摇身一变,成了一条半身陷入海面的小艇。如一条灵活穿梭的飞雷,很快就离开了战船的射程,往海岸的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离荒凉的海岸不远处,平静的海面上竟不知何时停泊了一条画舫游船。
雾笼暗涛,烟波流转,蝉翼般的白纱随海风悠悠飘摆。
画舫不大,却精巧别致,像是东海富饶之地的奢侈品。
从遥远的画舫上,传来隐约朦胧的糜糜之音。
乘在舫上的,除了船夫外,全是衣着柔美的妙龄女子。有人抚琴,有人摇扇,悠闲优雅如一幅工笔仕女图,与如今凶恶对峙的战场形成了何其鲜明的对比。
难怪连这些战船上的海盗们都愣住了,只是站在各自的甲板上,久久地望着这样的海上奇景发呆。
直到方才年轻人乘坐快艇一路无阻地接近海岸,平安地上了那条画舫。
画舫上的妙龄女子们将轻纱往舱两边拉起,这才露出了船舱中央美人的妙姿。
美人一身飘逸罗裙,悠闲地斜倚着,似乎只顾着沉醉于欣赏迷人的海景,与战场、甚至与整个俗世都毫无关联。
海盗们拥挤在甲板前头,睁大了双目,沉寂了半天,才有人高喊出:“那是……慕如烟……?”
那人在海上面对敌舰,竟然轻衣罗裙,闲适自得,哪有半点军旅模样。
望着怪异的海面,海盗们的声音一开始带着惊叹,后来是不解,直到肯定那人确是慕如烟,众人的喊声中充满了愤恨。
有人在首领身侧忿忿问道:“所以,镇西军中根本没发生过什么哗变?”
“不,有过。”首领沉沉望着海岸,恍然大悟,“那是她控制了镇西军的哗变。”
*
年轻人上了画舫,向慕如烟行礼。
慕如烟微微坐起身,欣赏地点头:“辛苦了。”
海上依旧平静得出奇,海盗们似乎还未做出进退决定,敌船停在遥远的海面。
“父亲生前造的战船,已经不多了,”年轻人眼神略微凄伤地看着自己方才乘坐的小艇,“不愧是镇北军神匠班铸的设计,如此迅速的快艇,实不多见。”
那日南都清漪园的焰火晚宴之后,方子扬便在慕如烟的指示下,提前南下,暗中整编他父亲的旧部。
眼下与海盗们敌我对峙,一边是数百艘战舰与穷凶极恶的敌军主力,另一边,却是靠近荒凉海岸的一叶画舫。
那画舫只是艘毫无反击之力的游船,说是以卵击石,亦或是螳臂当车,都不够格。
战场不是儿戏。谁都看得出来,若不是慕如烟已经彻底疯了,就是诱敌之计。
又一行汗从方子扬的鬓角滑落。今日他一身简朴军装,双眸毅然,似乎又比前阵子成长了许多。他望向深邃的海洋:“就看他们了。”
*
海盗们的敌舰之所以迟迟没有任何动作,是因为甲板上早就吵成一片。
因为今日的景象,对于习惯了战场了的他们,太过诡异。
“那不过是女人们的游船,我们人多势众,一拥而上以灭之,胜之不武,不光彩!”
“你这个猪脑袋!慕如烟今日故意派人来羞辱我们,就是要用激将法,把我们引到陆地。岸上肯定有大量伏兵!”
“你才是猪脑袋!你说的不也是不能进攻的意思吗!”
“听说她善用空城之计,以前和北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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