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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从未回应过,从未许过诺,又何来背叛可言。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慕如烟。所以她一直对朱景深若即若离,装作对他的一腔真情似懂非懂,就像手拉一只风筝,隐隐地牵着线。
这个女人……
而那时的慕如烟只是在月下浅笑道:“他会想要的。”
那绝世清艳的笑容让他战栗。
可不论对于慕如烟而言如何,作为邹准自己而言,明知好友的决意,却反其道行之,他把那视为对好友的背叛。..
所以,那夜园中,他当场什么也没说,直到今日也未给慕如烟一个明确的答复。
*
平静听完邹准的一番话,朱景深问道:“这些事,你为什么早在当时不告诉我?”
邹准惊讶地望向好友的目光。那目光在日照下冷静透彻,朱景深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可是你却立即派人快马送信,去请你父亲回来了。”
邹准瞪大了双眼呆立原地。
原来……那日病榻边,朱景深看似随意地探问邹准父亲的动向,是故意的……
“你当时就知道了……是在……试我?”
朱景深没有说话。有光落在他一双秀眸,像沉静的深海。
邹准并未想过要背叛好友,从来都没有。可是局势诡谲,身边若能有父亲的助力总是好的。所以他书信中并未告诉父亲是为了什么,但还是写了信请他回来。
可现在解释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又怎能证明那是自己真实所想?
为什么,在不知不觉之中,和好友好像已经隔了一层。
为何今日,朱景深的眼神,也仿佛与从前不同了。那个纯净诚挚的三殿下,眼中多了一丝难以猜透的幽深。
甚至,越来越像——正如朱景深本人所惧怕的镜像——现在坐在王座上的父亲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难道都是慕如烟潜移默化的引导所致?
太可怕了……她太可怕了。
邹准终究没将自己书信请父亲回来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深入骨髓的正直与清傲不容许他去说出任何会与狡辩混淆的东西。
“因为……我也有自私的一面。”他双唇颤抖着,朝着对面脸色沉静的好友一抹淡然惨笑,便转过身去欲离开了。
“我不知道,现在我的话在你心里还有多大分量……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前行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今天她让白晏在场,不是为了测朱士玮的忠诚,而是在试你的底线。为了今日事,若你还不与她翻脸,她便知道了你的底线,吃定你了。”
身后的朱景深并没有说话。
邹准站在原地背朝着好友,微微颔首,看到地上惨淡的日影,苦笑一声:“而不管你到底最后要什么,主动权,都应该在自己手里。”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朱士玮即刻踏上了返回东海的行程。
同手下十余人上了快马,心腹下属将一封密信交予他,低声耳语道:“将军,此物……”
这封密函在昨日深夜送到朱府。一看到信上尊贵的家纹,朱士玮眼神一颤,深吸一口气。
打开后,里面除了寥寥几字之外,什么都没有——
“白晏在慕府。”
今日慕如烟设宴,他心思沉重、心怀忐忑地低着头走进慕府。世人传说清漪园旷世绝美,生平第一次得见,可他却连一点观赏的兴致也提不起来。
而当众人一齐走进园中,朱士玮一抬头,便见白晏早就与素羽一同候在露台了。虽是豪族继承人,可这少年身上没有丝毫的骄浮之气。因借住慕府,作为小辈,也常帮素羽分担府上杂务。
“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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