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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院中，她冷冷地定睛望着面前冰冷的凤印，嘴角一抹笑意，在月光下如疯如魔。
贴身侍女还像从前那样，每日往来宫中各处，为皇后打听近况。
听到前几日的宫门骚乱，白家遭褚相余孽诬陷，慕如烟和朱景深都险些丧命，吕皇后嘴角的笑更深了。
“听闻这几日，淑妃常亲手为陛下做点心，派人送去御书房。”
这倒是宫里口口相传的新鲜事。
侍女继续道：“可陛下一次都未去她宫中。”
“哼。”皇后轻笑一声，“那是不愿听她的求情。”
“求情？”宫女摸不着头脑，“白家冤屈已洗，三殿下也当即被放回去了，还有什么情要求？”
“你以为她做那些是为了她儿子？”皇后冷笑起来，“她是为了冷宫里的那个人。”
吕皇后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淑妃宫宇的方向。
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是真善良，还是惺惺作态，以至于骗过了所有人？
若是后者……那就是可怕到令人生畏了。
这么多年，她身为皇后，暗里害了宫里许多人，包括自己从前的侍女——诱惑夫君、诞下了皇长子的那个人。
可对于淑妃，除了十多年前的那一次，其余的时候，她连害她的心思都不怎么会动。
不仅因为陛下对白氏一族忌惮打压，对淑妃母子向来疏远冷淡，更是因为……
遥远的西土，曾是夫君的封地。大婚那日的红烛、光辉耀眼的喜筵，这一幕幕常在皇后脑中一遍遍回想、回味。
那日，她与淑妃两人同时嫁入王府。她入主门，而淑妃只能从侧门悄然进府。
那一晚，不论是鲜艳的红烛、鼎沸的人声、亦或是夫君的眼眸，都只属于她一人。
入宫后，她成了后宫之主，而淑妃，永远只能是侧妃。永远。
还有什么能比看到自古尊贵的白氏匍匐在自己脚下更有成就感的事呢。
若她死了，或是彻底入了冷宫，便不会再见一个这样的人时常对自己卑膝行礼……
若如此，又要怎么提醒自己，在这宫中至尊的地位……
又要怎样度过，这一个个漫长凄冷的深宫黑夜呢。
吕皇后手上拿着一张似被火烧过的纸——时间久远，字迹却依旧完整——嘴角笑着。
那笑意看得连侍女都有些心慌了。这么些天了，裕坤宫中冷清凄凉，前路惨淡，皇后不会已经疯魔了吧……
月下响起皇后的幽幽冷声：“就让他们去斗吧。最好，斗得你死我活，天昏地暗。”
天边残月似血，就像那晚的红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