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杜若从小便随她母亲,会给自己送来补药。可是已经有些年了,有一日她说慕如烟用不着再吃了,自那以后药就停了。
“还在吃。”慕如烟默默看着太后的侧脸,平静答道。
太后点点头,闭上眼。又过了一会儿,缓缓道:“是药三分毒……以后少吃点。”
“孙儿知道了。”
午后时间过得缓慢,太后方才哭得疲惫,现在已沉沉入睡。
慕如烟见外祖母睡熟,为她再将锦被盖好,随即站起身来,放下床帘。
太后眼角含泪,口中似乎迷迷糊糊地说着破碎的梦呓:“母后不逼你了……不逼你了……”
慕如烟沉重地叹了口气,默默走出了冰冷的殿宇。
看慈宁宫的大门在身后沉沉关上,她回过头,静静凝望古老的藤蔓覆在浅薄的秋光高墙。
在这座用金银堆砌的锦绣皇宫,若有人掀开表面的光耀,随处可见的是暗虱冻骨。
先帝的皇后,独尊后宫,在过往漫长的岁月中,她一直都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可在这片冰冷的海洋,她心中的任何一句真心话,又与谁去说呢?
她对外祖母心中愧疚着,自责自己不能做得更多,却也不愿交出自己。
还记得母亲曾认真地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我并不要求你爱我,也不要求你做一个好女儿。”
幼小的慕如烟诧异地望着母亲,见母亲双眸悠远温柔,在风中对自己继续沉静道:“因这世上并不存在所谓的‘好女儿"。因你若成为了你自己,心中便自然会生出真正的爱,那便是对我最好的爱。”
一个没有自己的人,并不会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
直到长大以后,母亲早已不在人世,她才意识到,最好的母爱早就在点点滴滴中由母亲传到自己心间。
烟者,不锢于形,不禁于心,无拘无束,天地自在。“如烟”二字是母亲对自己的期许,也是一个母亲能够做到的,尽可能地放开在孩子身上的枷锁的努力。
“母亲……”慕如烟站在高墙边,忍不住流下泪来。
一阵清澄秋风吹过,风中似乎有个温柔又凄伤的声音若隐若现:“烟儿……”
慕如烟头猛地一回,目光追着风,寻着那声音,又听到淡淡的一声:“对不起……”
风声转瞬即逝,她在风中失神站立。想了想,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淡泊的笑意:母亲生前那么厌恶皇宫,魂魄又怎会在这里流连。
如此想着,她平整了心绪,往宫外走去。
*
一阵秋风吹过,帝王猛地从书桌边惊醒,披在背上的锦袍一下子落到地上。
这次他没顾得看对面檀架上的朱雀剑,几乎是跳着起了身,奔到御书房的殿门前,失神四顾。
卢公公慌忙赶过来,为帝王再次披上锦袍:“陛下,入秋了,仔细御体。”
已经太久感受不到了的心跳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胸口。
过了许久,四下空空如也。帝王伤神落寞地在风中平复了心绪,声音平静如常:“慈宁宫午宴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
帝王点点头。
“陛下送去的寿礼,慈宁宫全退了回来。”卢公公忧心忡忡地颔首说道。
承平帝沉默地望着四处的高墙,鬓角的发丝随风悠悠轻抚。他知道,执拗的老太太不要他的任何礼物,只要一道圣旨。
他今日将一道圣旨拟好,小心严密地放在了紧锁的抽屉之中,和珊瑚虎符放在一处。
秋风阵阵,万籁俱寂。
“再等等。”帝王望了眼抽屉,又望向檀架上的朱雀剑,沉沉道。
*
慕如烟走在宫中,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又到了清净的东华门附近。
早上朱士玮身披斗笠,曾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