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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将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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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第63章 镇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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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君——对于那些闯入皇宫的该死之徒,还能网开一面,饶其性命。

    窗外恢复了热闹鼎沸的人声。有壮汉在高声叫好。有人欢呼鼓掌,有人大骂逆贼。仿佛方才的狂欢结束得太快,人们意犹未尽。

    自古以来,每一场被合法化的血腥场面都让人类血液沸腾。人们慷慨激昂,一个个装作愤怒的样子,以便再将各自的兴奋合法化。所有人愤怒地不敢面对自己,面对自己那远古的兽性。

    不知何时,人群中谁领头喊起来,人们开始齐声颂扬明君,感谢君主与朝廷对他们的保护与慈爱。那声音震颤云霄,夹杂着男女老少的声响,在天地间久久萦绕不去。有人感动得痛哭起来。

    人们仿佛合为了一体。既为一体,便是安全的,便不用再思索。

    再一次,合法化。

    只消轻轻地、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嘘,我们并不残忍。

    *

    背对西市的房间,窗帷半开半掩,不论是鼎沸的人声、烈马的嘶鸣、死囚的惨叫、还是最后万民陶醉的歌颂,全部传入了房中。

    朱景深垂下眼眸,他看似纹丝不动,面色如常,此时却握着茶杯静静暖着自己的双手。

    一场君主与群众残忍的共谋。

    你以为君主手握权杖,内心是无所畏惧的吗?

    嘘——他们怕得要命。

    怕得夜晚听到莺啼,都会心惊肉跳。怕到希冀夜幕永不会降临,却忘了这世间太多黑暗的存在正是因为他们。

    为了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他们不惜去讨好很多他们自己并看不起的人,然后,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惜用残忍的方式消灭另一小群人,来残喘延续自己的安宁和繁荣。

    朱景深放下茶杯,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有血的颜色。

    万民的歌颂已经停下,窗外似乎安静了。

    忽然有人喊起来:“游街了!”

    朱景深双眉微抬,站起身来。

    走到窗边,他轻抬手臂,亲自打开了窗,望着街巷。

    一大队衣衫褴褛的人由绳索串联,在禁军的押送下缓缓往都城的城门方向走去,像望不见尽头的长龙。

    禁军以维护安全与秩序为名,严禁围观民众对囚犯们投掷任何东西。是以围观的人群还算克制,除了满街的嘘声一片。

    那群闯入皇宫掠夺的流民,即将从这里离开国都——永远离开——前往前线充军。

    围观人群中有人高声赞颂仁慈的圣君:“这样罪大恶极的逆贼,也能饶其性命,实在是皇恩浩荡,陛下于我们就是慈父啊!”

    同样的话,朱景厚在疾书奏表中就说过了。他对父皇的所有决定,不论是对官员的谪贬、对暴徒的酷刑、还是对这些流民的处置,极力拥护。父皇是国之慈父,是他永远的表率。

    而朱景厚的奏书在朝上一经诵读,所有廷臣下跪称颂。唯有朱景深一人,抿紧了双唇,什么话也没有说。

    游街的流民沿着都城街巷走着,途径朱景深他们房间窗下。

    他心情沉重地看到皇宫暴/乱那晚去御膳房偷饭食的少年。当晚,那少年只不过揣着一些面团糕点,还一路小心着不踩踏到墙角昏迷的禁军。

    那时军队与暴徒已经杀红了眼,幸好朱景深及时喝止,兵士的砍刀才没有落到少年身上。另一个骨瘦嶙峋的中年流民将少年带走了,还不忘对朱景深感激一瞥。

    偷来的饭食洒了一地。

    他们当晚还是没有逃出宫去。他们依旧是如此的骨瘦嶙峋。

    少年正巧抬头,一瞬间与窗边的朱景深四目相对。

    朱景深猝不及防,手扶在窗框,微微颤抖。

    从那少年纯净的双眸中,闪出的不是愤怨,也不是悲苦,竟是感激。他脚步稍顿,对着朱景深窗子的方向跪下,叩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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