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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一会儿在我府上,等你过来。”
“哦……”邹准愣了愣,对大皇子微微行了礼,便见着大皇子步履如风,在众星捧月中离开了。
不一会儿,宫门外又只剩下朱景深与邹准两人。
邹准还没回过神来一般,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宫墙上的夕暮淡彩。
的确。本来,今日的早朝,可以很完美……
“嘶……”好像自己漏了些什么,邹准蹙着眉头,咬唇冥思。
身边忽然传来好友的调皮轻笑。
“傻瓜,”朱景深见好友困惑的眼神,洒落笑起来,“今日的早朝,不可以太完美啊……”
邹准会意,一瞬间如醍醐灌顶一般。
朱景深悠叹一声,望着长兄带着众人已经消逝的背影:“若太完美,长兄怎会,安心出征呢……”
若太完美,不只长兄不能安心出征,连远在西土的白家,都有可能有危险啊……
*
早在东山救了慕如烟的那日,一切都似乎已在冥冥中有所注定。
那日慕如烟被朱景坤设计迷晕,朱景深将她从东山救回,她那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绸衣。
借了朱景深的白色外袍,她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说笑道:“殿下是希望镇西军拿到南疆的征战权吧?可若大殿下还不回朝,难保这等好事不会被我抢去了哟。”
两人交谈了一阵,出房门前,慕如烟顿住脚步,投向朱景深的目光认真沉静:“若殿下想要大殿下安心出征,想要远在西土的白家平安,这些日子千万不要让他人看出你我之间的关联。最好,是让大殿下觉得你我交恶。”
朱景深愣了愣,过了很久,难以启齿地苦涩道:“长兄……不是坏人……”
“他当然不是。”慕如烟笑得温柔,目光通透无暇,“坏的是那皇位。”
看朱景深面色沉重,慕如烟知道,以他的聪慧,不会不对兄长心生怀疑,只是感情所致,内心不愿去相信自己的理智罢了。
“殿下不信?”她媚眼一笑,戏说道,“那我们走着瞧。”
直到那日,朱景厚派人将慕如烟绑架了,朱景深冲过去,看到被反绑在椅子上的慕如烟,这才不得不信了。
当时,他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站在原地,与慕如烟冰凉的目光相汇。那目光仿佛在对他说:我告诉过你的。
她原来是故意被绑架的。因那正好是个机会,让朱景厚知道他们两人交恶。而且亲眼看到,更加可信。
于是,之后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在大皇子面前演了一出被离间的戏。
那晚在兄长的庭院里,鲜血从他掌心淌落。想到自小一同长大的兄长,如今也为了皇位变成了这个模样,他心头滴着血,久久站在原地,在风中沉沉闭上眼。
*
邹准愣愣地望着好友:“你……”
原来,今晨朝会的一切,包括那最后的不完美,也是好友一手设计的。这样说来,不论是王座上的帝王,满殿的臣子,还是镇东军那些人的反应,都在他的计算之中。没有什么意外与错失可言。
而且,如此一来,皇后的权力也被剥夺了。
这何尝,不是比“完美”更好的结果?
“对不起啊,”朱景深腼腆一笑,“本来皇后敕令一事,昨晚想和你说的。但没说出口……让你担心了。”
邹准回想到昨晚自己激动的劝诫:“对于慕如烟而言,上至帝王,下至臣民,甚至是敌人,人人皆可成为棋子……这样的人太可怕,绝不是善类。”
他愣住了。原来,好友是因为听了这句话,昨晚才没把他的真实意图说出口。
今天早朝,于朱景深而言,何尝不也是,上至帝王,下至臣民,甚至是敌人,人人皆成了棋子……
斜阳下,朱景深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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