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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西军前锋已尽数列阵于西土与南疆交界,只要父皇下令,随时可以出兵。”
殿上迸发出满堂赞叹:“镇东军前锋在都城,可镇西军前锋已到南疆了!论速度,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所有人都知道,胜负已定。
今日朝堂,既有如山铁证,又有一致民心。不论陛下本人究竟是何心意,也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镇东军已经淘汰。
*
朝上所有人暗自热泪盈眶,在心中欢呼雀跃。仿佛众人齐心协力共同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团结一致的凝聚力本身,就足以让人充满快意与力量。
众人心照不宣地注视着前方三殿下沉静的背影。他们知道今日这种快意与力量,是三殿下给他们的。
今日之前,他们中的许多人还分属不同的党羽。而在今晨朝会上,他们惊异地发现,在三殿下那年轻的肩膀上,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于悄无声息之间支撑起整座殿宇的重量,而且看上去竟还毫不费力。
从此往后,谁能够抵挡住不被那股力量吸引,不去自愿自觉地站到他的身后呢。
邹准的目光也随众人一同停留在朱景深背上。除却最后雍国公如虎添翼的一笔,今日朝上的连环手段,一招紧接着一招,使得对方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实在漂亮。
但他心里更清楚的是,此刻三殿下的心里,并不快乐。不论是在难民中散布流言,还是安排暴民供词,即便这些手段实际上让民众得到了好处,却也让他在心中对自己深深瞧不起。
邹准回想到昨晚随三殿下进到他府里,见他在凄冷的月光下伫立。
那座被慕如烟从小戏称为“鬼宅”的地方,一瞬间仿佛真的幻化为一片鬼域。
朱景深静静端详清冷月色下自己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目光伤感又凄清,苦笑道:“什么宽仁爱民,什么温厚贤德……还不是把他们当作自己手中的棋……”
*
忽然,大殿上又一次传来二皇子的疯笑,这次他笑得彻底放肆,笑得凄厉欢畅,先是指向弟弟,随即指向雍国公的使者,再指向满殿的朝臣:“脏!你们一个个都脏!”
朱景深的目光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冰冷寒凉,而是沉默如无底的深渊。
朱景厚站出来指着朱景坤:“多么讽刺啊!谁不知道,论肮脏……”
出于维护皇室的体面,他并没有说下去:论肮脏,谁比得过你。
朝堂上有人不肮脏吗,不肮脏的人,早就已经淘汰出局。不肮脏的人,在这片污浊的海洋,根本活不下去。
高远的王座上终于传来幽深的声音。
承平帝冷冷望着不顾体面当众笑骂的朱景坤,沉沉道:“闹够了没有。”
紫微殿所有人惶恐地匍匐跪地。
这场众人狂欢般的闹剧,终于要接近休止。
帝王面带疲惫,默默望了会儿黑压压的朝海,对镇东军诸将沉声道:“自行去领罚。将那几千前锋精兵,全带回去。一个月内若东海乱不平,若雍府人有恙,提头来见。”
吕威、朱士玮等人深深伏地,听到承平帝网开一面的话,各人心中暗松一口气,大声领命:“是!”
帝王落话,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
正当众人等待帝王颁旨宣布南征权归属之时,兵部官员突然禀报,有重要物件上呈。
所有人一脸困惑地转过身去看紫微殿的大门。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需要上呈的?
诸臣纷纷退到大殿的两侧,望着太监接过兵部的物件,步步走向高远的王座。
大殿中像是有什么爆裂了一般,群臣慌张无措地交头接耳,混乱程度远超过今晨的任何时候。
“那是——?!”
“你看到那卷轴上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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