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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你赶快藏入桶中出去。往国都与南疆的路都不安全了,必须一路向北,从北境绕行入中原!”
还记得方才主母说要寻慕将军,有人哭泣道:“慕帅已经过世五年了。”
主母眼光一瞥,众人会意隔墙有耳,便赶忙关紧门窗。
老太太将孙儿拉到身边,低声道:“我说的就是慕如烟。她会救我们的。”
“可是,”一女眷道,“听闻慕将军为了太后寿辰,现在人应该在南都。”
老太太闭上眼,沉思片刻,对孙儿嘱咐道:“不论如何,往国都的路走不得了。只好,先北上向镇北军求助。让他们带你去国都,寻你表兄还有慕如烟。”
少年回想着祖母的话,眼神坚毅,握紧了双拳。
忽然感到山间草木震动,有马在靠近。
车夫慌张回过头:“追兵来了!晏少爷快跳下车!快跑!”
白晏紧张看向车夫。
车夫压低声音急喊:“快跑啊!”
不容多想,白晏跃身跳下车,车夫一转车头,极速往另一方向驶去。
只见一队策马而来的兵士追赶上去将车团团包围。先是大刀砍碎所有粪桶的声音,而后是车夫的凄厉喊叫。
白晏屈身蹲在一片荒草之中,早就满脸是泪,却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那群兵士毁了车杀了人,仍旧不放心,举着刀剑在山间细细检查。他们时不时用长剑拨开野草探看,遇到可疑的地方,便毫不含糊地数刀刺下。
白晏心跳到嗓子眼,怎么办……难道还是没有办法……
正当一个持剑兵士逼近,身侧突然伸来一个长臂,将白晏拉进下方的山石凹洞。
他双眸惊恐瞪着,只见月光下一个陌生男子将他口鼻捂住:“嘘——”
不一会儿,确认了四周再无可疑之处,兵士们齐齐上马,尽数回去复命。
陌生男子这才放下捂住白晏口鼻的手。
惨淡的月色之下,白晏打量眼前这个救下他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身粗制布衣,身形健硕,胡子拉碴,或许是个武人。又或许,曾经是个武人。“你是白家公子。”男子看着白晏,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推测的话,“今日我看到了,镇西军将白家控住了。”
“你是谁?”
“不是你们国的人。”男子淡淡一说,“十多年前北旻战败,降兵南逃。多亏了白公开放西土敞开胸怀收留我们,我今日才能活着站在你面前。”
白晏垂下眼眸。十多年前的变故,白家早就被褫夺了所有尊荣,“白公”二字,也只有民间仍旧如此称呼了。
“你父亲的恩德,我不会忘记。我会一路护着你,跟我走吧。”说着,男子便朝北方走了。
见白晏留在原地不动,男子回过头:“怎么了?”
“我不会去北旻的。”
男子默默望着白晏坚毅的双眸,嘴角绽出沉定淡然的笑:“我知道,你是要去北境吧。我带你去镇北军营。”
*
黑沉浑浊的都城之夜。
“将军勿要误会,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今晚如此敏感时分,不方便让他人知晓我与你见面之事,所以才这样失礼将你带了来。”
慕如烟坐在椅上,眯眼对面前的人天真笑道:“既然是误会,为什么要将我绑着……大殿下?”
朱景厚手里握着长剑,嘴角轻轻一笑,似乎不经意地一问:“父皇方才与你聊了什么?”
“不是说了么,没聊什么特别的,不过是闲话家常。”
朱景厚嘴角不信地嗤笑一声。
看着慕如烟双手被反绑椅后脸上依旧轻松说笑,他沉下脸色,举起手中长剑,剑尖在她身上游走:“至于为什么要绑着……是因为,我要试一件事。”
朱景厚将利剑指向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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