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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么目的。
只有他的母亲,含泪看着他,母亲对孩子总有一种天然的磁场,谭絮岚在第一眼见到沈不归的时候就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兀,沈家人激烈的反应犹如兜头一盆冷水浇在了沈不归的头上,他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日的屈辱,不甘,惶恐,难堪。
种种情绪交杂,他几乎就要掉头直接离开,作为下一任的圣玄月师,沈不归骨子里是带着独属于天骄的傲气的,他被师父师兄们呵护着长大,自然无法接受沈家人这种态度。
谭絮岚却在那混乱的档口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那是他第一次触摸到属于母亲的温度。
也就是那一刹那,他在女人祈求的目光中选择妥协。
太阳已经西下,山顶上看到的日落宏伟壮观,血红色的夕阳染红了云霞,将青山笼罩在内。
凌翊听着沈不归平淡的叙述,目光紧紧的落在他俊逸非凡的脸上,他根本无法跟人共情,所以并没有太多感觉,只是在看到青年眼底的漠然时心底偶尔会有一刹的抽动。
“后来呢。”他问。
沈不归的思绪已经沉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有些事情,就算过去许久,也无法让人释怀。
“师父说我尘缘未了,让我留在山下,我就用那种不尴不尬的身份留在了沈家。”
生长在避世宗门之中的少年如何能够适应现代化十足的现代生活。
他不会用手机,不会使用二维码,甚至不会买东西,不会坐车,不懂流行语,也不理解那些所谓的热梗。
周遭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且无措,他无法融入其中,却又不可避免的想要去理解。
十九岁的沈不归在术法造诣上已然高深,甚至算得上难得的不世奇才,但是现实世界并不认可他那一身无用的灵力,沈嘉泽和沈嘉玉被沈老太太挑拨洗脑,但也许他们本就无法接受他。
少年人的恶意不涉及肢体冲突,却比肢体冲突的杀伤性更大,尤其是,他们本是血亲。
他在沈家的那一年多过得实在算不上好,无数次的想要回到师父师兄的身边都被拒绝,无助的十九岁少年彷徨过崩溃过。
他被沈老太太强硬的送到了学校,但无法融入群体的沈不归根本无法跟人相处,他的性格被扭曲,被迫变得孤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得益于他的好相貌,就算他孤僻、不学习、抗拒做卷子,也没有人觉得他怪异,甚至有些人朝着他靠近,觉得他特立独行。
“没有人欺负你吗?”凌翊打断了他的回忆,轻声问道。
他懒散的趴在桌子上,露出一双如同宝石一样的眼睛。
青年回了神,他浅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他看上去气定神闲,束着高马尾,单手撑着下颌,俊美如同谪仙,压根让人无法想象在他十九岁时无措的模样。
“冷暴力也许有吧,但是我不太在意就是了。”
“后来呢。”少年又问。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太阳落了山,在远处依旧能看到一些红色的痕迹,但是更多的已然是深色的夜幕。
凉亭外,一只只萤火虫悄然飘过,它们轻盈地舞动着翅膀,散发着微弱的光,时间仿佛凝固了,氛围变得宁静,微风轻拂着了两人的发丝。
闪烁的幽光如同暗纱,轻轻地笼罩在他们身上,沈不归静静地看着趴在桌上目光清浅的少年,哑声道,“没有后来了。”
“我与他们断了联系,重新回到了山中。”
凌翊能察觉到他话中未尽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收尾必然不太好看。
但是他也没有多问,毕竟他一直都不是太多嘴的人,既然沈不归不太愿意说,那么他也就不问。
他坐起了身子,视线跟他交汇,想了想,随后淡声道,“不用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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