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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爵倒是沉得住气。
他端起杯子，喝一口水。
“我还以为像你这种有钱人，是不会喝这里的水的。”袁毅溪开口，略带些戏谑。
顾云爵看他一眼，“水放在哪种容器里都是水，干净就好。”
随即，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袁毅溪突然抬了抬眼皮，很直白地说，“我不喜欢你。”
顾云爵头都不抬，嘴角微笑，“这么巧。”
好像谁喜欢他似的。
袁毅溪接着说，“你不会给小淮长久的幸福的。”
“是我冒昧了，我还不知道你会算命。”顾云爵淡淡道。
“你不用阴阳怪气。”袁毅溪看着他，表情很倔，可这份倔强，也因为他干净的少年气，倔的有些好看。
只听袁毅溪说，“男人的心是最靠不住的东西，越有钱越摇摆不定，可小淮想要的，是坚定地爱着她的人。”
他不相信有钱人。
他对有钱人，有一种敌意，就像他对他那个已经六年没有回来的亲爸。
这下顾云爵抬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连自己也信不过，你自己不也是男人吗？”
“我不一样！”
“哪不一样？”
两人对视，气氛逐渐有些微妙。
苏淮恰好在这时候快步进来，端着一盘青菜。
“怎么我进来你们就不聊了？”苏淮左看看，右看看。
她好奇，“你们在聊什么？”
“聊你跟小溪的童年，很开心。”顾云爵礼貌微笑。
袁毅溪也露出了几颗牙，“是，很开心。”
苏淮没多想，放下青菜就出去了。
她转过头的瞬间，笑容在他俩脸上齐刷刷消失不见。
袁毅溪毕竟还小，有些孩子气，在苏淮面前还能忍一忍，在顾云爵面前则有点一点也忍不了的意思。
他干脆别过脸，看都不看顾云爵。
顾云爵也懒得看他，不过——
“你所怀疑的，我都不会让小淮经历。无论是今天还是以后。”顾云爵开口。
他也不是专门说给他听的，他爱听不听。
袁毅溪哼一声，“你能给小淮什么？”
无所谓就是他们并不稀奇的钱。
可这有什么？
他还年轻，他还可以努力去创造。
等将来，他也会有钱的，这并不稀罕。
顾云爵听得出他话里的挑衅，他却不生气。
“如果需要，我自己的这条命也可以给她。”
“得了吧。”袁毅溪嗤笑。
不过是无聊小说里的无聊对白。
“把命都给你”，说谁不会说？
可真要到了紧要关头，几个人会做到舍命？
不抓对方来为自己垫脚就不错了。
顾云爵微微皱眉，看向袁毅溪，“你年纪轻轻救这么悲观，在学校里真有朋友么？”
他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碰了袁毅溪神经，他气到耳朵都有些变红了。
“不用你管！”
刚才因为苏淮而稍稍缓和的气氛，又一次变得不对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