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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府洞里一阵骚动后大家恢复了秩序,陆续进入了洞内的大厅天廷。看得出这里被当年释兵时地路的爆炸气浪造成的冲击,当作椅子的树墩翻滚在四角,壁上的油灯和墙上的素描画洒落地面上,后期安装的电灯泡都成了玻璃渣。
潘小梦把带来的汽灯挂在四周,东光把几支手电筒拧去灯罩,摆在前面的石台前。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洞里大致恢复了原样,好像他们就是过去这里的主人。
女孩们很快找到女兵床铺,欣赏着墙上壁画。
男生们也很快找到炊事班所在地,小玉家的那口铁锅居然还在。
占东东抚着石案感慨不已,就是在这里,爷爷和抗日班弟兄度过了二千多个不眠之夜;就是在这里,抗日机枪班制定了上百次战斗计划,然后从这里出发去战斗。
突然,占东东一抬头大喝:“小峰连——”洞里刚才的鼎沸顿时静了下来,片刻迟疑后只听大飞一声呼应:“小峰连在此,向占班长报到!”
占东东又喝:“三德连——”得龙拉着小凤站到前面与大飞并排一个立:“三德连到!”
接着占东东以占彪的口气按当年抗日班编制一个个点起名来,这些晚辈俨然也都会意地以当年爷爷的身份进入角色。】
占彪摇摇头感叹道:“封了口就等于把心锁住了……好吧!”
接着他再一次向成义一字一顿地口授:“我抗日班官兵,为保身心安宁,在整风运动中,请不要参加讨论,不要写大字报,守口如瓶,远离政治,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占彪即令!”
成义得令后马上率人到各地下《封口令》,出发时正是5月15日,后来他们知道了,就是这天中央有了变化,《事情正在起变化》一文发到高级干部中。
文中说:“之所以允许报纸发表鸣放言论,是为了让人民见识这些毒草、毒气,以便除掉它、灭掉它。”这时中央已经在调兵遣将,部署全国范围内的抓右派运动了。
先前的“双百”策略是为了“诱敌深入聚而歼之”,其“诱”的对象则是占知识分子10%的“右派”——“一小撮***反人民的牛鬼蛇神”,只是全中国的知识分子当时全都蒙在鼓里。
抗日班里的知识分子也不能说不多,一个是当年的60多名学生兵在抗战后都继续读书,另外抗日班官兵在抗战时期都学过文化,在小宝的督促下七八年下来文化都不浅了。他们也算是解放后文化不高的解放干部群中的佼佼者了,甚至像赵本堂都当上了铁道兵工程学院的教员了。但他们有过参加过***的经历,对***对政府的看法多了份客观的认识,如果要是让他们开口说话的话,一定会产生更多的“毒草”。
占彪的封口令下达后让他们顿时警醒,抗日班传来的任何信息都是神秘的、权威的。他们的感觉中彪哥的要求永远是正确的,是要无条件服从的。因为他们心中有着刻骨铭心的认识:彪哥是为他们好的,是和他们血脉相通的。只要彪哥下令,一律无条件地服从。
一时间,抗日班人员本来在单位表现很积极的人突然失语,请假的请假,生病的生病。本来已经发过言的人也收回了自己的发言,或者急忙纠正,然后再无声息。甚至有人也在提醒着单位的至交挚友: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别说话。
10天后成义回来后小宝马上问他:“静蕾通知到没有?”
成义一愣说:“小峰没有告诉她吗?”
占彪急道:“小峰忙着建农场哪顾得上这种事,赶快给她打电话,直接通知她。***不会让群众鸣放太久的。”
连着两天小峰和成义、小宝轮番打电话也找不到静蕾。眼看是6月2日了,占彪抢过电话打到杭州斜阳山庄:“阳子,你和莎拉最迟明天晚上前找到静蕾,告诉她想尽各种办法别发言,千万千万!”
静蕾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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