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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诊所寂静。
白面瞧了眼对面冷漠的宿予，一瞬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丧诡突然犯什么戏精病啊！
要找死也别在他这里找死啊，他刚打扫完卫生，别血溅一身！
“哥们，你先出去。”
白面医生好心劝说。
可丧诡不听，含着泪抬起头。
“我不……白哥……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听我说话了吗？你骗我……”
白面腿软：“哥们，我是装的。”
丧诡崩溃：“那么什么是真的……你说什么是真——”
宿予侧眸：“滚。”
丧诡秒收声，“……好嘞。”
丧诡飘走之后，白面才停止了冒冷汗，心说虽然以前丧诡也爱发癫，但也没有这么癫啊，是死太久的原因吗？
太可怕了。
他擦了擦汗，从看诊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宿予。
“这是这半个月的账单。”
宿予翻开查看，一边看，一边听白面医生汇报小镇的发展进度。
“这半个月，我们一共赚了39.1万冥币，其中80%来源于网店。”
“虽然九尤蛇制作出的诡物等级整体偏低，大多都是E级，但耐不住量大，销量高，口碑还好，很赚。”
“然后，我用这些冥币复活了两只诡异，修复了两块农田和两处住所。”
“住所是九尤蛇申请的。”
“她说她最近加班加点，消耗精力过多，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制造出更多诡物，所以我就批了。”
宿予掀起眼皮，“不是两处住所吗，另一处呢，给谁了？”
白面医生沉默：“……我自己。”
“我也累，我很累，这个代理镇长当的我非常心累。”
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一热，白面医生就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说完他就开始后悔，后大悔。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宿予没捅他刀子，反而说：“行，都是你应得的。”
白面：？
不是，他突然有点害怕怎么办。
这时，宿予合上了文件夹，“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白面摇头，“没了。”
“好，那到我说了——”
宿予把文件夹推到白面面前，“有了住所，相信代理镇长一定能够事半功倍，所以下半个月的业绩……
“至少比这半月翻一番。”
白面：……？
丧诡呢，来给他哭一个吧，应景。
-
三月草长莺飞，凛冬已经过去，路两边的柳树抽出新芽，焕发生机。
和宿予在特殊安全维护局的门口分别后，江赴浔打了个车，前往qYx。
手机在诡界无法使用，因此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直到现在才开机。
看着图标上标记的二十几条未接来电，江赴浔蹙了下眉，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师——”
“师弟，年浮失踪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干哑，“帮帮我。”
……
宿予抵达qYx研究所的时候，江赴浔的师兄陆栩望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陆栩望双手捧着水杯却一口也没喝，看上去很不安，眼里遍布红血丝，胡茬发青，沧桑得像是老了十几岁。
他正在和众人讲述事情的经过。
嗓音干哑，咬字清晰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他已经濒临崩溃了。
宿予没有出声干扰陆栩望，沙发上没位置了，他便走到江赴浔的身后站着，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青年的肩。
陆栩望说了什么，他压根没听，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青年的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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