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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德业也想不通，这些事情，虽然闺女也懂个七七八八，可他好意思问闺女？趁着天黑，他让苏怀兰别出门，他一个人去问二舅哥了。
他也不怕苏怀廉骂他，可他怕岳父骂他，他特别怕岳母好声好气的，虽然不骂他，可都是软钉子！分家以前，他可没少体会，所以他拉着苏小舅单独找了个地方说话。
苏小舅不用他开口，就猜到他的来意：“怎么着，回来知道怀兰有了，你这是怕养不活孩子，发愁啦？”
姚德业摇头：“二哥，我可不是孬种。我跟你说，这趟任务，是给申城送煤，临走前，我做了些折叠小马凳。正好给我们船上的人，一人发了一个坐。到了申城，卸货的时候，就有人看上了，把我们船上十几个现成的凳子，都要了！”
苏小舅笑着点头：“你这是早就想好的？算准了有人能看上你的凳子？”
姚德业：“咱们跑船的，跟他们开四个轮子的不一样。他们顶多两个司机，还是师父带徒弟，那是自家人一条心的，带点私货，赚点外快，师徒俩自己不说，别人也没证据。咱们不行，船上就那么点地方，十几号人住在一起，说句难听的，你带了几条裤衩，别人都一清二楚的，我就想着，凳子能折叠，不占地方，还轻便。能出手他们也不好意思硬留着……”
苏小舅听他说这些，知道他在胡扯：“行啦，我知道怀兰跟孩子，跟着你，饿不着！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姚德业：“二哥！我还是愁啊！我愁养不活孩子们怎么办？”
苏小舅故意问：“你说说看，怎么就养不活孩子们了？你刚刚才说，自己多能耐……出一趟任务船，别人都没办法弄私货，你还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卖了十几个凳子！你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了？”
姚德业沉默了片刻：“二哥……我真是……我家小月说，怀兰肚子有三个弟弟！我愁啊，我十六岁就在船上干活，十几年了，我也算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可我从没听说过，谁家一次生三个孩子的！”
他抹了一把脸，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担心怀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