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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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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乙之砒霜”(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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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挺伤人的。撵我走?”

    欧阳正准备往酒杯里倒,却又提起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你何必呢?看不见我不是更好受吗?”

    “管用吗?”

    “?”

    “喝酒管用吗?”

    “不知道,有点迷糊了,好像没那么难受。”

    “行吧,那陪你来点儿。”

    司南抓起另一瓶也灌了一大口。

    “喝多了我可能不能送你回去,这大晚上的,你还是早点走吧。我一个大男人出不了什么事。”

    “我用你管?担心你自己的酒量吧。”

    欧阳自嘲地晃了晃酒瓶。

    ————

    拿着另外一杯砒霜的人正蜷缩在异国的床上。

    床头摆着面包、水壶和一堆药。

    本来伤口基本上是愈合了,不知怎么又发起炎来,整个人烧得浑身无力。

    肖杰强撑着身体把吃的喝的摆在离床最近的地方,毕竟没人照顾的人也不能就躺在床上等死,又不是真的说死就死的病。

    瑞士此刻正是下午,阳光穿透窗户盖在床上,肖杰却仍感到一阵阵的冷。

    他魔怔般翻开手机,羽沐的朋友圈里多了一张夜景,夜景的一侧是一个不太清晰的剪影。没有任何文字,只有这样一张照片,一张他很轻易能看出剪影主人的照片。

    发烧的疼从骨头缝里都疼,整颗头感觉都快要炸掉了,空气里全都是冷意,从被子的边边角角钻进来,冷得人直打哆嗦,但又没有一丝力气再使劲掖一掖被子。

    肖杰突然很想找个人说一说,说自己好难受。想要有个人喂自己一口水,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

    其实,他还很想找个人说一说,最难受的是心里。那些从未诉之于口的深情并不是一时的心动,而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刻进了骨头的爱慕。

    他跟司南说跟小巴说,羽沐开心就好,他这种人总会淡忘。反复的强调只不过是说给自己听而已。

    落入雪坑的他,此刻高烧不退的他……每一个脆弱时刻的他都会猛然清醒地知道:他明明就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又故作大方的矫情人。

    这么难受,却喝不了酒,蹦不了迪,滑不了雪,跳不了伞。他曾经的可以选择的麻痹方式此刻都没办法成为他的选择。他只能静静躺在午后的阳光里,迷糊而清醒地自我凌迟。

    忽然有些委屈,凭什么那个人就能在她的记忆里待十年?明明他也出现了,明明他出现得更早,可他就像影子一样,在阳光出现的那一刻,踪迹全无。

    一颗晶莹从眼角滑落,渗入枕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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