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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旧排水渠。死魂封印那边我帮不上,但执法司暂时还没封城,说明你的另外些朋友还没落到明面上。至于你,若是现在去影井,只会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西南暗渠。”
“你想让我等?”
“不是等。”
顾长烬站起身,走到后院角落的柴堆前。他伸手搬开最上面几根木柴,露出下面一个不起眼的木匣。
木匣没有锁。
打开以后,里面不是金银,也不是灵石,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半截纽扣。
一枚生锈铜钱。
三片碎陶。
一根烧焦的竹签。
两张皱巴巴的赊账条。
还有几枚颜色深浅不一的茶叶。
顾长烬把木匣端到矮桌上。
“这是半盏茶铺这两天收到的消息。”
林辰看着那堆东西。
每一件都像随手能丢进垃圾堆里的废物。
顾长烬拿起那枚生锈铜钱。
“铜钱背面有一道刻痕,代表西矿区。刻在边上,不在正面,说明送信的人没有被跟踪。铜钱锈得厉害,是旧钱,表示矿区运送黑晶的车今天没有走主道,而是走了内渠。”
他又拿起半截纽扣。
“纽扣是修鞋老吴送来的。扣眼被磨断,表示有巡逻兵换鞋。换鞋通常意味着要走长路。斗场今晚若追人,东街到北旧街之间至少会增加两队。”
他捏起一枚茶叶。
“这不是我茶铺里的茶,是药铺后院晒的苦叶。叶尖断了,说明药铺学徒被查过;叶背没折,说明人还活着。”
林辰沉默地看着他。
顾长烬把一样又一样东西放回木匣。
这些东西若被巡逻队翻出来,大概只会被当成杂物。可落在顾长烬手里,它们就是炼狱城底层人用命传出来的舌头。
那些人不敢写字。
不敢说话。
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所以他们把消息藏进铜钱的锈里,藏进纽扣的断口里,藏进茶叶的折痕里。炼狱城把他们训练得像影子一样沉默,他们就学会用沉默本身说话。
林辰忽然明白,顾长烬为什么不急。
他不是不急。
他是在等整座旧街区说完话。
“这些人都听你的?”林辰问。
顾长烬笑了一声。
“你太看得起我了。”
他把木匣盖上。
“他们不听我的。我也不配让他们听我的。卖菜的王婶给我递消息,不是因为我是顾长烬,是因为她儿子十年前被西矿区征走,再没回来。修鞋老吴替我盯巡逻兵,不是因为我有本事,是因为他给斗场的人修过很多鞋,其中的残忍他可了解了。药铺学徒会告诉我,是因为他师父曾经被逼着配药,让一个还活着的人三天之内烂成尸体。”
顾长烬伸手按在木匣上。
“他们不是我的人。”
他停了一下。
“他们只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把话递出去的地方。”
林辰看向茶铺前堂的方向。
前堂那边很安静。隔着一道门帘,能听见木桌被擦拭的声音,还有不知道哪只茶碗轻轻碰到桌面的声音。
半盏茶铺看起来太小了。
四张方桌,一个柜台,一口煮茶的小炉,一块写赊账的木板。
可林辰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比他想象中大很多。
它容得下矿区的血,斗场的笑,旧街区的饥饿,药铺的沉默,也容得下每个普通人不敢喊出来的一句“不该这样”。
顾长烬重新坐下。
“白发魔君,你见过很多强者吧?”
林辰没有否认。
顾长烬说,“强者做事,总喜欢评估能不能赢便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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