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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真正知道它意思的人很少。我也不知道全部,只知道它指向一口井。”
“旧街区往西南,下三层暗渠,有一处废井。炼狱城的人叫它无光井,老一辈叫它影井。尊者一脉历代都想打开那里,但从来没有真正打开过。他们能从井外刮下一点影力,用来做晶核、做机关、做巡逻阵,可他们进不去。”
“为什么?”
“因为井里关着的东西不认他们。”
顾长烬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听一个老工匠说过,那不是尊者的东西。那是更久以前留下来的东西。久到炼狱城才刚开始扩建,地下还没有这些街道。”
林辰右眼深处的热意更明显了。
冰魔的声音在精神世界里变得很轻。
“他说得没错。”
炎魔接了一句:“影子那家伙,的确不可能认这些地下老鼠为主。”
林辰没有在脸上露出变化。
顾长烬却像是从他眼底那一点细微的红光里确认了什么,慢慢吐出一口气。
“看来我赌对了。”
“你想要什么?”林辰问。
“我要炼狱城覆灭。”
顾长烬答得很快。
快到不像临时想出来的愿望,而像是在心里说了很多年。
后院里的水缸滴了一声水。
阿诚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
顾长烬看向那口水缸,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旧事。
“我年轻时不是开茶铺的。我在西矿区记账。那时候我以为炼狱城再坏,也不过是上面的人贪些,下面的人苦些。后来我发现不是。”
他顿了顿。
“每个月都有一批人被送进地底更深处。账册上写的是劳役损耗。损耗两个字,很方便。人死了是损耗,孩子没了是损耗,女人疯了也是损耗。写完一笔,账就平了。”
寒雪的眼神冷了下来。
顾长烬低头笑了笑。
“我那时胆子小。只敢把账本多抄一份,藏在茶叶罐里。后来我妻子病了,药铺说要黑晶碎末入药。我去求西矿区的管事,管事说可以给我,但要我把藏的账本交出来。”
他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交了。药拿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阿诚抬起头,看着顾长烬。他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可每一次听,眼睛还是会红。
“后来呢?”寒雪问。
“后来我开了茶铺。”顾长烬说,“茶铺这种地方好。杀人的会来喝茶,被杀的也会来喝茶。巡逻兵会来,矿工会来,黑市贩子会来,替尊者运东西的人也会来。人只要坐下来,端着热茶,就容易觉得自己还是个人。只要觉得自己还是个人,就会多说几句。”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修为,杀不了人。我这辈子最锋利的东西,就是一双耳朵。”
林辰终于在矮凳上坐了下来。
寒雪看了他一眼,也坐下。
这个动作很小。
可顾长烬看见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双方至少有了坐下来谈话的资格。
“你知道晓年在哪里?”林辰问。
顾长烬摇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知道这几天炼狱城高层在做什么。三天前,兽炉区开始封街。南州灵石运量翻倍,西矿区黑晶矿暂停外放,所有晶核统一送往城心。昨夜有十二个旧街区劳工被征去搬运祭台石,回来四个,疯了三个。”
“他们说了什么?”
“说听见婴儿哭。”
后院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连阿诚都屏住了呼吸。
寒雪的手指慢慢收紧。她想起蝶兰抱着百家衣时那双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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