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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柔光里。
李乘风站在门口内侧,也没有再往里走。他的目光穿过房间里所有人的头顶,落在蝶兰臂弯里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他看得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来夜王府的时候。想起璃母子重逢的场景。想起那时候自己与青懿晟咫尺天涯的距离。想起这些年头人与人之间无法用言语概述的变化。
这时蝶兰开口了。
“他叫晓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孩子,又像是这个名字本身就该极尽温柔。“黎晓年。”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所有人同时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黎”——是璃的姓,也是黎明破晓时的天色。“晓”——是天刚亮的时候,是黑夜过去白天到来的那一刻,是所有事情重新开始的那个时辰。“年”——是这一年,是这个年关,是他们终于聚在一起的这个时间。
青懿晟把这三个字在嘴里无声地念了一遍。念完之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从眼睛里透出来,从她整个人忽然松下来的肩膀线条上透出来。
李凤熙的反应最快。她把“黎晓年”念出了声,声音不大,尾音微微上扬,像在试一个刚刚学会的新词。
寒雪没有说话。她把“黎晓年”这三个字放在心里,很轻很轻地放下去,像把一个刚刚出生的名字放在一片很软很软的棉布上。她的手指还搭在襁褓边缘,指腹感受着棉布下面那个小小的、均匀的起伏。她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眼睛闭着,睫毛贴在眼下,嘴唇微微翕动。
林辰在寒雪身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从寒雪的后脑勺上移开了片刻,看向窗外。窗纸透进来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很淡。
玄无月在窗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李乘风从门框边走进来了一步。从门口的阴影里走进屋内被窗纸滤过的光里,光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收在袖中的那封信所在的位置。他看着蝶兰臂弯里的孩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璃呢。”声音不重,但落得很稳。“孩子的名字都说完了,当爹的还躲在门后面?”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璃从门外走进来。其实他一直都在——从招呼众人进屋之后,他就退到了门边,把屋里的空间留给蝶兰和孩子,留给大家。
他走进来的时候步子不大,落脚很轻,像是已经习惯了在屋里走路要放轻,习惯了不发出多余的声音。他走到蝶兰身边,在床沿的另一侧坐下来。坐下来之后,他的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把蝶兰臂弯里滑下来一角的襁褓轻轻掖好,指腹沿着布边压了一遍,动作很慢,很稳,是做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熟练。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屋里的众人。
他的脸上有一种从前很少出现的东西。是一种有别于他以前淡漠的温暖底色。
“都坐吧。”然后他停了一下,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都站着,孩子醒了还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
屋里的人这才开始动。
李凤熙第一个走过去,把包袱放在床尾的小桌上,解开系扣,从里面一件一件往外拿——小衣裳、虎头鞋、长命锁、那件袖口绣了一半的小袄。
她拿出来一件就在手里展开,对着光看一看,然后叠好放在旁边。蝶兰看着那件没绣完的小袄,伸手摸了摸袖口那半截绣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李凤熙看见了,赶紧把袄翻过来,指着另一处绣好的花样说:“这朵花绣完了的,你看,绣完了。”
青懿晟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她坐下来的姿态很放松,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她看着孩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在孩子攥成拳头的那只小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指腹碰到那只小拳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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