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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底下的海浪像一头喘息的兽,反复撞击黑色岩壁,碎成一片白沫。天边的光刚破开云层,灰蓝色的海面上浮起一道细细的金线,像是给昨夜的劫后余生盖上薄薄一层光。
温澜站在浪边,衣衫半干,发梢还滴着水。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指节上有细小裂口,结着盐霜,握剑的茧子被水泡得发白。可她却觉得掌心深处仍有一丝温热,像是有人将温暖的火星轻轻按在她的血里。
身后,李乘风靠着岩石坐着,眼睛闭着,呼吸很轻。林辰站在崖边,风把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左手扶着断崖凸起处,右腕处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痛却像被钉在骨髓里,仍在一下一下往上翻涌。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水面,只有眼底那点阴影暗得发沉。
“回城。”温澜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很稳,“先回温府。”
李乘风睁开眼,瞳孔里掠过一丝疲惫的光。他没有说“好”,只是撑着岩石站起,身形略晃,下一瞬便稳住,像习惯了把摇晃压进骨头里。
林辰回头看了温澜一眼:“白羽的人,很可能已经在望海城外等着看笑话。”
温澜吸了口气,咸腥味直冲喉咙。她用力把那口酸涩咽下去:“那就让他们看——我们活着回去。”
三人沿着崖下崎岖小道绕行。晨光越来越亮,望海城的城墙轮廓从海雾里浮出来,像一头伏在岸边的巨兽,沉默却有力量。越接近城门,行人的喧声越清晰:叫卖声、车轮声、渔民的笑骂声……这些活着的声音把昨夜骨岛的死寂硬生生撕开一条缝。
温府的牌匾出现在街口时,温澜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一拍。她抬头望着那两个熟悉的字,忽然觉得胸口一紧——像漂泊很久的人忽然看见灯火,心就软得不像话。
府门外,早已聚满温府的家丁与护卫,个个眼神焦急。最前方站着温家家主温鸿。这个一向稳重威严的男人,此刻衣襟都没系好,鬓角的白发乱得明显。他像是整夜没睡,眼下青黑,眼睛却亮得吓人。
当他看见温澜的一瞬,整个人像被人抽走骨头般踉跄了一步。
“澜儿——!”
温澜刚开口想喊“爹”,嗓子却哽住。下一刻,她被一股力道狠狠抱进怀里。
温父的手臂发抖,抱得那么紧,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散成海雾。他的呼吸急促,胸腔起伏得厉害,声音带着破碎的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吓死爹了。”
温澜鼻尖瞬间酸得发疼。她僵了一下,才抬手抱住父亲的背。那背比记忆里更硬、更老,也更沉。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离开不过短短时日,家里却像被时间悄悄偷走一层。
“我回来了。”她低声说,“爹,我回来了。”
温父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仔细看,像要把每一道伤痕都刻进心里。看到她眼角的血痂与颈侧淤青时,他眼眶一下红透,却硬咬着牙没让眼泪落下。
他的目光转向李乘风、林辰。李乘风微微拱手,礼数周全;林辰只是点了点头,眼神扫过府门外几处角落——像在确认哪里藏了眼线。
温父压下情绪,沉声道:“都进府。先休息,其他事稍后再说。”
温澜却在跨入府门的一刻停住,转身望向海那边——骨岛方向早已被晨雾吞没,但她仿佛还能听见老海狼的笑、烟斗敲木头的声音。
她声音很轻,却像把刀慢慢按进空气里:“爹……老海狼没回来。”
温父的脸微不可察地一滞。
温澜把那段话讲得很简短:骨岛、巨手、断后、船弩炮……她没刻意煽情,只在提到“他说他活够了”的时候,眼眶控制不住发热。
温父沉默很久,久到院里的风都像屏住了呼吸。
最后他缓缓点头,像对着某个无形的英魂行了一礼:“他救了你们,救了温家。”
他转头对管家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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