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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府的暮色沉得愈发浓了,檐角的铜铃被风拂过,叮铃作响,惊碎了小院里最后一丝余晖。天边的云霞褪尽了金红,漫开一片浅淡的灰蓝,桂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像一幅晕开了墨的画。
玄无月攥着那封刚送来的信,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紫发垂落的几缕碎发,都跟着轻轻晃动。
她方才太过急切,接过信时指尖险些将封口的火漆扯破,此刻却站在桂树下,迟迟不敢拆开。
月白色劲装的衣角被风卷起,扫过地面堆积的落桂,留下浅浅的痕,空气中甜腻的桂香,竟也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青懿晟缓步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盏早已凉透的桂花茶。茶盏是素白的瓷,杯沿凝着薄薄的水汽,落在石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看着玄无月紧抿的唇角,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期待与忐忑,将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檐角栖息的雀鸟:“拆开吧,总归是他的消息。”
玄无月闻声,指尖的力道松了松。她深吸一口气,鼻间满是桂香,终于捻开了信封的火漆。
里面是一张素笺,纸质细腻,带着淡淡的松烟墨香,字迹清隽,带着几分李乘风特有的散漫,却又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郁,想来是在东南州的风波里,磨去了些许少年意气。
她展开信纸,目光落在字里行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笺上的字迹。青懿晟站在一旁,没有凑过去看,只是望着天边的新月,望着桂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落在玄无月的发梢,落在她紧攥着信纸的手上。
“是他写的。”玄无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被风拂过的琴弦,她抬起头,看向青懿晟,眼底有细碎的光在闪,“说东南州的风波暂歇,天机阁主力折在海眼,玄冥被命运纺锤反噬,元神受损,暂时构不成威胁。”
青懿晟颔首,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笑意却未达眼底,只轻轻落在唇边:“那就好,总算是平安。”
玄无月低头,继续看着信,指尖轻轻拂过笺上的字迹,像是在触摸写信人的温度,又像是在确认这封信的真切。
“他还说,海眼一战中,他们有了新的想法,或许……离解开寒雪的永恒冰封又近了一步。”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叹息,“还提了一个叫温澜的女子,说那姑娘性子坚韧,虽历经变故,却已决意踏上修行之路,要在望海城等爱人归来。”
青懿晟的心头微动。温澜的执念,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也像极了此刻的玄无月。都是在时光里守着一份念想,将心事藏进岁月的褶皱里。她轻声道:“重情之人,总归是要多些磨难的。”
玄无月没接话,只是将信纸翻了过来。背面还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添上去的,墨色也比正面淡了几分,想来是研墨的人心绪不宁。
她看着看着,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握着信纸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又开始微微发颤。
青懿晟察觉到她的异样,缓步走近,柔声问:“怎么了?”
玄无月将信纸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风中的絮语:“你看。”
青懿晟接过素笺,目光落在背面的字迹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像一块石头,沉沉地落在她的心上。
“中州安稳,我便无挂碍。东南之事未了,归期未定,勿念。”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牵肠挂肚的叮嘱,甚至没有提她们二人的名字。可字字句句,都落在了玄无月的心上,也落在了青懿晟的眼底。
青懿晟看着笺上的字迹,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李乘风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关怀从来都藏在细节里,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却总能让人在细枝末节处,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他说中州安稳,便无挂碍,可这安稳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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