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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态度?”江寒冷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憎恶,“我收你为徒,倾囊相授,只有一个要求,你却都无法做到。我看你是并不仇恨那血鲸帮。还幻想着日子就这样一点点走上正轨。”
阿石的眼泪轰然滚落,抬手狠狠抹了一把,却越抹越多,他对着江寒深深弯下腰,脊背佝偻得厉害:“我知道师徒情分早断,可我真的不能看着温澜死!我不求你念旧情,只求你看在温澜是无辜的,出手救她一次,我阿石做牛做马,任凭你处置!”
“无辜?这世间无辜之人何其多,我为何偏要救她?”江寒的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眼底的怒火渐渐沉为一片死寂,“阿石,你自己想想,你的所作所为,不就是遇事懦弱,不敢直面吗?既不敢坦白,又不敢抗命,偏偏要来求我。你从头到尾,都只想着靠别人,从来没学会自己承担后果!”
“你根本不懂如何承担生命的重量,你根本不懂...”,最后的训斥在江寒眼中化作一缕痛楚,仿佛并不是对阿石说的,反而像是自言自语。
话字字诛心,狠狠砸在阿石的心上,将他最后一丝希冀碾得粉碎。
他垂着头,看着自己磨破的布鞋,过往的愧疚、眼下的无助、师徒决裂的痛楚,还有天机阁的威逼,尽数缠在心头,勒得他喘不过气。
是啊,是他先负了江寒,是他懦弱无能,这一切,本就该由他自己扛,凭什么再去拖累江寒?
阿石缓缓直起身,眼底的泪水渐渐收住,只剩一片死寂的决绝,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是我僭越了,不该来扰你清净。师徒情分已断,过往恩怨我记着,温澜的事,我自己处理,从今往后,我阿石的死活,都与你江寒无关。”
江寒看着他眼底那抹破釜沉舟的决绝,眉峰狠狠皱起,指尖不自觉扣紧了剑柄,周身灵力翻涌,唇瓣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一个字。
他恨阿石的隐瞒,恨他的糊涂,可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只是那点复杂,终究敌不过当年的锥心之痛。
阿石没有再看江寒一眼,转身便朝着乱石岗下走,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刚踏出数步,三道玄色黑影便如鬼魅般从崖边密林里窜出,衣袍上绣的银色天机纹路在暮色中格外刺目,正是天机阁的杀手。
为首之人手持淬毒短刃,目光阴鸷如毒蛇,死死锁着阿石:“阿石,看来你是铁了心不肯遵令,非要自寻死路。”
阿石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三人,双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他明知自己修为低微,今日必死无疑,却依旧梗着脖子,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我绝不会引温澜去陷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冥顽不灵,那你的弟弟阿木你就不管了吗?”为首杀手冷哼一声,可是向来容易被威胁牵扯的阿石并没有表现出优柔寡断的愁容。
而是眼神中火光正盛,“师父和温小姐有恩于我,我生命中最开心的二十天已经品尝到了,何苦再思索这些无可救药的事呢?”
杀手手腕翻转,短刃带着凛冽寒芒直刺阿石心口。阿石不过是个低阶散修,连灵力护体都做不到,哪里能躲开天机阁杀手的致命一击,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刃划破空气,狠狠扎进自己的胸膛。
江寒站在巨石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周身灵力翻涌得几乎要破体而出,却终究未曾出鞘。
他看着阿石倒下的瞬间,眼底翻涌着滔天情绪,有旧恨难消的冷意,有憾其不争的怒意,更有一丝尘无处安放的师徒惋惜。
短刃入肉的闷响清晰传来,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阿石的粗布衣襟,顺着衣摆滴落,在乱石上晕开点点猩红,刺得人眼疼。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短刃,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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