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一次,孔洞便扩大一丝,逸散的寒气便浓郁一分,整个冰窟也随之剧烈震颤,顶部的冰棱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数十名黑衣人手握特制的、铭刻着吸灵阵法的法杖,紧张地将逸散的寒气导入容器。
他们的动作熟练却僵硬,脸上戴着厚厚的水晶面罩,但***的皮肤依然能看到冻伤的青紫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恐惧、痛苦的气氛。
林辰站在入口处的阴影里,冷眼旁观。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些冰髓上。邪瞳传来细微的悸动,那些冰髓中封存的,不仅仅是极寒能量,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混乱而痛苦的意念残留。
那是死者不甘的怨念,被极寒永恒地封存在矿物深处。冥劫和他的手下对此毫无所觉。
然后,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孔洞深处。邪瞳的感应更加清晰——冰壁后面,连接着一个庞大、混乱、充满绝望与怨恨的意念集合体。
那不是有意识的生物,更像是无数惨死者最后的精神碎片,在极寒与封印的扭曲下形成的意念泥沼。冥劫的暴力凿击,正在不断刺激、搅动这片泥沼,并将其中溢出的、混杂着怨念的极寒能量粗暴地抽取出来。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就像一个不懂医术的人,用蛮力切开化脓的伤口,只为了挤出一点脓血,却不顾可能引发的全身感染和溃烂。
“看到了吗?”
冥劫的声音直接在林辰脑海中响起,那黑影不知何时已停止了凿击,飘到了他身侧不远处。孔洞中逸散的寒气暂时减弱,冰窟的震颤也平息下来。
“再坚固的封印,也抵不过持续而精准的力量侵蚀。”冥劫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听不出情绪,只有绝对的理性与自信,“冰渊之下,封存着这世间最精纯的太阴玄煞之力,对于修炼功法,乃是无上至宝。霜月寒那个妇人,空守宝山,却只知畏惧其威,何其愚蠢。”
他顿了顿,黑影似乎转向林辰的方向,“林客卿身负异瞳,气息独特,想必对这类精纯阴寒之力亦有需求。与我合作,月圆之夜,待我彻底凿开通道,其中机缘,自可分润。总好过……被那妇人以虚无缥缈的国策,困锁于此,不得寸进。”
林辰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仍在艰难收集寒气、形容狼狈的黑衣手下,缓缓开口:“陛下似乎对此举……颇有顾忌。她言及可能引发不测之祸。”
“祸?”冥劫发出一声短促的、仿佛冰碴碰撞般的嗤笑,“力量本身并无善恶,祸福只取决于掌控者的能力与器量。霜月寒自己无力掌控,便视之为祸,不过是弱者怯懦的托词。林客卿,你是愿意与强者并肩,分享力量,还是甘受弱者掣肘,空手而归?”
很直接的拉拢,也很符合冥劫展现出的、纯粹基于力量与利益的思维方式。他对“月氏”、“灾厄”一无所知,或者说,即便知道,在他眼中那也不过是“力量伴生的些许杂质”或“失败者留下的残响”,无足轻重。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看向那幽蓝的冰壁,以及冰壁上那道不断渗出寒气的孔洞。
“此事,容林某再思量一二。”他最终说道,语气平淡,“毕竟,陛下才是极夜之主。”
冥劫的黑影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也谈不上失望。“明智之人,总需权衡。我这边的大门,随时为客卿敞开。只是……”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丝,带着若有若无的警告,“月圆之机,转瞬即逝。过时不候。”
林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沿着来时的甬道离开。
次日清晨,林辰尚未调息完毕,霜月寒的传召便到了。
这次不是在霜华殿,而是在更加私密、守卫更加森严的冰心殿。殿内空无一人,只有霜月寒独自站在一幅巨大的、描绘着极夜冰原风光的壁画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