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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云芷当时强迫自己用最平稳的声音回答,“谣言止于智者。臣这就去核查,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她确实去核查了。
她去了户部,找了相熟的官员询问,又无意中在茶楼酒肆停留,听了许多市井议论。
确认周围无人后,她开始传递信息,用最精炼、最客观的语言,复述了今日听到的所有,并附上自己的判断。
“经初步查证,粮饷拖欠之事在边军确有发生,但范围不大。官仓储粮数量,户部以机密为由未予透露,但据观察,进出粮仓的车马频率确比往年同期减少三成。综合判断,雪羽国库确有压力。”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平衡——既传递了凌春念想听到的信息,又刻意淡化了严重性,试图为凌秋意争取时间。
信息传递完毕,玉符的灼热感逐渐消退。
云芷瘫倒在椅子里,大口喘息,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她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手一片湿冷,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就在这时,玉符再次发烫。
比刚才更烫,更急促。
云芷浑身一僵。
新的指令来了。
她颤抖着再次连接玉符,一股冰冷的信息流强行灌入脑海:
“李乘风等人休整已有时日。查清他们下一步具体动向:何时离都、前往何处、所为何事、同行人员、具体路线。速报。”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云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该怎么办?
如实汇报李乘风的计划?那等于将凌秋意和李乘风他们全都推入死地。
虚报或拖延?那么凌春念就会放出消息。
就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门外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伴随着凌秋意温软的声音。
“云芷,你睡了吗?我有些心烦,想和你说说话。”
云芷猛地抬起头。
黑暗中,她看向房门的方向,眼泪终于决堤般滚落。她张了张嘴,想应声,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外的凌秋意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应,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
脚步声渐行渐远。
云芷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板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死死咬着衣袖,不敢发出一丝哭声。
她左手按着灼痛的玉符,右手摸到了袖中那柄冰凉的匕首。
刀锋贴着腕脉,寒意刺骨。
只需要轻轻一划,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用再背叛,不用再煎熬,不用再让至爱为难。
可是……
可是她死了,凌春念会放过她们吗?
凌秋意……会为她伤心多久?
云芷握着匕首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刀锋已经割破了皮肤,一缕温热的液体顺着腕部流下。
就在她几乎要用力划下去的瞬间——
“云芷。”
凌秋意的声音,突然再次在门外响起。
不是幻觉。她根本没走远。
“我知道你没睡。”凌秋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也知道,你最近心事很重。”
云芷浑身剧震,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把门打开,好吗?”凌秋意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让我进去。天大的事,我们一起扛。”
云芷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仰着头,泪水模糊了眼前无尽的黑暗。
门外,是她此生最想保护、也最对不起的人。
门内,是她即将崩塌的世界。
她该开门吗?
夜还很长。
雪羽王都的万家灯火,在窗外渐次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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