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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撒步伐极稳。他血脉里的金稀薄地贴在他的骨上,随呼吸微微浮沉。他在岩脊上每挪一步,脚下的岩石便像获得了许可,稍稍放松一线,地气得以通行。古人言“金能制土”,此刻却是“金以抚土”,以不战之姿,宽土地之怒。
林辰的紫气则另一路。邪瞳在黑穹里不显骇,只把周围的灵绪一点一点收拢,像夜里有人关窗,避开那午夜狂风。
“到了。”,玄无月的声音很轻。前方穹窿猛然一开,一座宫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不是人间的宫阙。它没有梁木,没有檐牙,而是纯粹由龙骨叠砌成的黑曜之殿。脊椎如廊柱,肋骨成穹顶,齿骨与爪甲镶成门枢。每一寸骨面都被岁月磨得发亮,像被海水亲了千遍万遍,仍不碎,反愈幽。
殿门大阖合着,门扉之上有一枚巨大的裂痕,从左上至右下,把整块骨面分作两半。裂痕边缘乌黑,像被炙灼过。裂痕中央,镶着一个被火烧得通红的眼。那眼没有瞳仁,只有滚烫的熔光在里面缓慢转动,像深渊把一束怒光凝成砖,嵌在门心。
“这...眼神。难道是奈萨里奥?”,弥撒吐出这个名字时,金瞳里很短一瞬划过古老的记忆的纹,护守者、深渊、病与火、以及那个被扭曲的守护。诗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了,他却想到龙族的另一个版本:防心之偏,尤甚于防川。
听到弥撒的话语,玄无月轻轻吸了口气。她也曾听闻过。奈萨里奥曾在这个世界最深处的夜里守过很久,他并非想毁灭;只是那守护之心被毒化,一如“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当守护成为执念,这个词可能就变了色彩。
殿门缓缓推开。无风,无人,只有骨与火发出的那种干燥的声响,像石磨碾过沙的最后一圈。
他立在门内。
黑曜的甲板从胸腹一路覆到尾椎,鳞片并非细密,而是被巨力撕扯后以铁与火钉回去的大片装甲,镶缝之间仍有未全冷的红线在微微流动。巨首侧斜,眼内无瞳,熔光如泄。四爪踏地,地面骨纹随之轻颤,像远海上同时漾开四个潮心。
“传说中龙族最坚实的守护者。”,玄无月在心底轻声念了这个已成讥诮的称呼,“亦是后世口中的死亡之王,灭世者。”
奈萨里奥不言。取而代之的是地层的呻吟。他第一次抬爪,四壁骨面随之落下一圈细屑,像冬末积雪突然想起了春天,悄悄自解。第一道震荡不是朝他们来,而是向下。整个殿基微微一沉,像这深渊把一口长久忍着的气吐出。
“散开。”,李乘风篆刻般的两字已经脱口。他并不高喊,修罗剑从背后解下,剑身漆黑,暗纹深若夜潮。他向右纵半步,玄无月相反向左,弥撒正迎,林辰以斜角收,青懿晟与李凤熙在两翼。
奈萨里奥第二爪落地。殿中被炙灼成玻璃样的骨胶应声碎裂,化作无数透明的鳞片,在空气里以一种缓慢而残忍的速度旋转起来。玄无月第一时间把时间的波纹铺了一层极薄的纱,纱不过半息,便被磨破;她却在那半息里给青懿晟与李凤熙各从背后轻推助力。令她们的步伐比原本提前了半瞬,躲过第一批碎片的擦面。
奈萨里奥的第三次动作不是爪,而是背。背甲一下鼓起,骨鳍张开。黑曜的甲片在他的脊线上发出一串低沉的摩擦,随后,火从裂缝里“呼”的一下外泄。那不是纯粹的焰,火里带着深渊风的气息,冷与热同时存在,像春寒里伏着一条暗潮,直往骨里钻。
林辰上前半步。熔岩剑握于手中,火以火解,同样猛烈的火焰爆发要将奈萨里奥的火给按回去;冰霜在熔岩剑脊上细细铺开,剑身似有无数细鳞逆立,把渊风一层层剐去。
青懿晟趁隙踏入。罗刹刀在风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她用的不是最锋利的一个角度,而是刀身微侧,让刀背的厚度与火的重量挤出一个空。她的刀穿过奈萨里奥胸甲与腹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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