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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证、纸证、口证。三证立,谣言就会自崩。”
房内沉默一瞬,仿佛每个人都在咀嚼他的话。
青懿晟最先出声,语气决然,“我与泰拉维恩去盯军库、油脂坊、兵支处的货签。毒证若真存在,不难追出。”
泰拉维恩重重点头,声音如铁,“军器链条一旦松动,必有人留下痕迹。”
李乘风转而看向李凤熙,“你随我去东抄署。那里纸契成堆,若有人暗改水印或偷换纤维,我们能查出来。”
李凤熙沉声应道,手已下意识握住剑柄。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玄无月。
“而你。”,他说得极慢,“必须留在这里。”
玄无月眉头骤蹙。紫发垂落肩侧,她的眼神冷而坚硬,“你让我袖手旁观?”
“不是袖手。”,李乘风平静看着她,“而是压阵。你若一动,风向全城皆知。此时最需要的是圣女的坐定,而非探子的踪迹。”
空气一度僵硬。玄无月呼吸轻微一顿,眼底闪过不甘。可最终,她垂下眼睫,缓缓点头。声音极轻,却透着克制的冷冽,“我明白。”
李乘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仿佛落锤定音。“若不辨真伪,谎言就会生根。我们不争辩,我们只举证。”
这不是安慰,而是一种策略宣言。
青懿晟目光一亮,泰拉维恩沉声应诺,连李凤熙也暗暗点头。
此时,李乘风取出一个暗色皮囊,将西区碎纸与军营油样一并放入。皮囊纹路暗隐,散发出微弱的灵息。
他的掌心在囊口轻轻掠过,一道几不可见的灵力纹理潜入其中,虽然一丝强烈的刺痛感再次袭来,但是李乘风还是坚持完成了法阵的塑造。他心底独语,等所有线索汇拢,用这法阵锁住气息,必能牵出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赫乌洛。
他合上皮囊,语声淡淡,“走吧,网已张开。”
窗外风声萧萧,旌旗如烈火翻卷。屋内的静谧,却暗藏即将掀起的暴风。
黄金殿的后室幽暗,厚重的龙纹帷幔垂落,将晨曦隔绝在外。墙上悬挂着一条暗金色的佩带,边缘被血浸透,颜色已从猩红转为暗褐。那是黄金之王在前线受伤时所佩,血迹未洗,像一块无法抹去的烙印。
弥撒独自立在帷幔下,伸手触碰那条佩带。指尖轻擦过干涸的血痕,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却很快压下。胸腔的起伏在金甲之下显得厚重而隐忍,像要把所有情绪都封死在甲片与骨骼之间。
“父王……”,他低声,嗓音哑得不像自己。短促的一句,便戛然而止。
金发披散,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昔日人前的风流与轻佻,早在血带的腥气下彻底剥落。眼底深处藏着的不仅是恨,还有难以言说的惊惧,恨的是背刺的传言指向玄无月之父,惊惧的是,自己竟然无从确认真相。
他缓缓闭眼,将那点犹疑与痛意全部压入心底。再睁开时,眼中只余冷光。
亲兵推门而入,单膝跪下,“殿下,城内再传出新粮令之风。百姓已有人排队守候,言明明午就能换粮。”
弥撒手指顿在佩带上,眼神骤冷。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抬起的神情如刀锋一般,“所有告示,一律先验印后张挂。若有一张无本府印鉴,撕毁,立斩张贴者。”
“遵命!”,亲兵重声应下,迅速退下。
门扉合上的瞬间,弥撒肩胛一松,却又硬生生挺直。痛与情,都折成规矩的铁线,紧紧裹在盔甲下。他不能软,哪怕孤身一人。
帷幔之外,风声一动。屋檐下,一抹黑影掠过,轻若无声,却悄悄停驻了片刻。盯着弥撒的,不止一双眼。
夜色深沉,东抄署的高墙在火把映照下投出参差影子。李乘风与李凤熙悄声而入。院中空旷,只有墨香混杂海腥味,从暗处缓缓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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