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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各式各样的污言秽语,讨论母亲的哪一部分的归属权。
鲛人怀孕,越到后期,越是虚弱,此刻正在生产的人已经长出了鳃,呼吸空气都变的困难了起来。
她的孩子被憋死在了腹中,取出来只剩下她作为母体带给他的余热了。
她的另一个孩子还在门外,她要保护他。
珍珠被一颗不剩的捡走。
她看着龙行,悔恨自己的心善,若是闭门不出,随他死了就好了。
就不会,让自己的胎儿死在腹中,让自己的丈夫,被山匪所杀,让自己的孩儿无父无母,从此孤身一个人。
她拼尽全力,却制造不出来一个幻境,这群只有练气的修士轻而易举的就将她分尸。
她呼唤着自己的孩子,让他不要怕,让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父亲母亲和弟弟,会永远永远和他在一起,看着他,护着他。
曲尽意缩瑟在灌木丛里,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的抖动,直到人都走光了,屋子的火就要蔓延过来了大雨都倾盆而下时,他才再次起身。
焦黑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留下,火光也被浇灭只剩下烟尘。
曲尽意跑出去,有一瞬间的迷茫,又一直往前走,路边有两具尸体,旁边还守着人,他躲了起来,他认出了那个赤身***的尸体是自己的父亲。
而他,连给父亲最后的尊严都做不到。
那些人守了三天三夜,曲尽意就躲了四天。
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没进食已经动不了了,可是他还是靠着吃了两口嘴边的树叶撑起了身子,他走到父亲身边,脱下自己的衣服,却怎么也遮不住父亲,无论是他腐烂的肉体,还是他被践踏的尊严。
他拖拽一截就要停下来休息,那群山匪大概是已经结了工钱了,再没来看一眼,曲尽意拖了父亲一天,才把父亲拖到森林里。
大雨冲刷血迹,他在努力的刨土。
累的不行了,他就摸出怀里的药草狼吞虎咽的吃下去,然后颤抖的双手继续握着父亲的斧头刨土。
那场大雨下了好久,曲尽意把自己的父亲埋葬好了都没有停。
他瑟瑟发抖的蹲坐在父亲的坟前,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弟弟死了,作为长子的他也死掉好了。
但是他没死。
他提前觉醒了血脉的能力。
这让他更崩溃,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觉醒,他的亲人都死了,现在才觉醒有什么用。
为什么不早一点,早一点的话他就能救下父亲,母亲和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