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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
在男同学把导员张秋白视作情敌,千方百计护住班里的好白菜时,陆晓青被张秋白推荐进了学校艺术团。张秋白是艺术团的导演。这种双重身份,给了张秋白无限接近陆晓青的理由。
暑假前的一个晚上,排练进行得很晚。散场时,张秋白把陆晓青叫住,让陆晓青帮他收拾道具。陆晓青也没多想,埋头和张秋白一阵忙活。
走出排练厅,清风明月,夏蝉轻唱。张秋白邀陆晓青,沿校园里的甬路散步。陆晓青着急回宿舍洗漱,可又不好卷张秋白脸面,直接一口回绝,只能别别扭扭地陪张秋白往湖边走。
“晓青,你觉得我这个人有什么优缺点?”见陆晓青诧异地看着自己,“大可直言不讳,优点,我保持;缺点,我虚心接受!”
张秋白一脸云淡风轻。
陆晓青前思后想,察觉今晚张秋白举止异常,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思虑再三,在张秋白第二次追问时,吞吞吐吐道:
“除了单身这个缺点外,张教师,您身上都是优点!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宿舍啦!”
陆晓青没等张秋白回话,转身往回走。张秋白伸手拉住陆晓青的胳膊,“晓青,还记得我在见面会上的讲话吗?我是意有所指啊!”
“张教师,请不要说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陆晓青当即阻止了张秋白表白,不给张秋白希望,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
“不!你难道没看出,我对你一见钟情吗?我把你安排进艺术团,给你机会当主角,为你创造机会,给你舞台,你一点都没看出来吗?我是用心良苦啊!”
张秋白没有想到,自己握有这么多资源,换做别的女生,主动攀附还来不及,怎么会当面一口回绝?
“对不起!张教师,我心里真的再装不下别人!”
陆晓青甩开张秋白的手,快步往回走。望着陆晓青的背影,张秋白愤怒地吼着,“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哪一点不够好?”
“张老师,你很优秀,可是他比你先到!”
陆晓青丢下这一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一片朦胧的月光里。
张秋白之后,纠缠了陆晓青几次。为了摆脱纠缠,陆晓青干脆退出了学校艺术团。
没等陆晓青毕业,张秋白借故调到上视工作。他像一只受伤的公狼,躲进洞中舔舐伤口,借以疗伤。
陆晓青毕业,没有分进她向往的艺术团,而是去了区文化馆。背后到底有没有张秋白的影子,陆晓青无从知道。既然与舞台无缘,陆晓青选择了静默。在这个号称经济之都的国际大都市里,开启了迷失与寻觅之旅。
陆晓青在文化馆的工作,简单而枯燥,单调而无聊,竟至让她留恋起在南大洋的日子。人往往就是这样,在经历了之后,那些苦苦甜甜的回忆,反而成了生命里最幸福的时光。
当下海的大潮刮起时,处于风口浪尖中的城市,人们的心潮与黄浦江一起汹涌澎湃。陆晓青再次成为冲浪儿,站在了下海经商的潮头。
服装、电子、小百,随便哪一样,沪市都足以领中国风气之先。借助沪市桥头堡的地位,陆晓青打算创办一家服贸公司。她给自己寻了个搭档,是本单位的画师伍斯可。合伙人的关系,让他俩成了命运共同体,并迅速升温。在未领证的情况下,未婚同居。可在遇到东南亚经济危机时,公司经营陷入冰谷,他们的关系也出现了裂痕。彼此失望,无休止地争吵,冰冷的目光,在每一个宿醉的夜晚,伴着泪水泛滥……
终于在一次大吵后,伍斯可不辞而别,带走了公司最后一笔钱,却把公司的烂摊子留了下来。陆晓青恨得咬牙切齿。她情绪低落,几近崩溃。开始吸烟,喝酒,蹦迪……她放纵自我,放空自我,抛弃自我,然后从精神的废墟里,一点一点救赎。
爬上岸来,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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