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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队员们坐在车上,眼睛盯着金晓阳,不时深吸口气,暗自吞咽口水。金不看也清楚,他坐在车辕上,不敢回头,如鲠在喉,如芒在背,真想找个鼠洞钻里。他双眉紧蹙,直盯着辕马晃动的屁股,盼着车老板尽快把车赶出镇子。
车上都是年轻人,知青占了绝大多数。得了大奖,本该热情高涨,思想活跃,可眼下却像参加葬礼。现在他们穿越的,似乎不是一座人烟稠密的古镇,而是一片没有人烟的荒漠。
沉默,铅块一样沉重的沉默,压得金晓阳喘不过气,心更像针刺一样痛。他恨生在南大洋,恨老天爷不公,恨自己兜里没钱……他恨贫穷,更恨邵勇。原因很简单,人在囧途,碰上了不该碰上的人。此时此刻,他想向整个世界怒吼:
“穷,有罪吗?穷,不是我的错!我这么努力,为什么没有钱?”
马车终于赶出镇子。如盖的夕阳,钻出冰云的间隙,停在南大洋那边的树梢上。夕阳的光辉,镀亮了路旁的村舍、树木和坝坡上的残雪,也温暖着马车上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大平原上磅礴的落日,瞬间燃爆了这帮文艺青年,几近僵死的气氛又活了过来。
“哎!看那落日,多像一座凯旋门!”
“是啊!正好搭在南大洋上,真是神了哎!”
“如果真有一座凯旋门,那就太好啦!”
“你想得美!”
车上的人惊呼着,为他们获奖,为丰富的想象力,为伟大的发现,欢呼雀跃。
“快坐下!快坐下!坐稳了,别惊着枣红马。它性子烈,要是跑起来,把你们都得巅下去!”
戴狗皮帽子的车老板,边摇鞭杆,边善意地提醒大家。
邵勇一声不响坐在车尾,眼里含着微笑,看着活泼的文艺青年,感受着喧闹的气氛,自己的情绪也不知不觉被感染着。他觉得年轻人,就该像他们现在的样子。不管生活中,有多少风雨,有多少苦痛,有多少不如意,都不应该抱怨,不该低头。即使在人生的路上,一百次被打倒,也要有勇气,一百零一次爬起来,站直了微笑……
这美好的瞬间,被他悄悄收藏在心底,并下定决心,要让这份美好,在南大洋反复重现,无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