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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此，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彻底失去了理智。
暴怒地撕扯下了床幔，想要看是哪个女干夫？
雅提娜没想到他不顾自己的阻拦，硬生生撕扯开了床幔。
想要拿起被衾，罩住自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东方彦难以置信地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骤缩，喉咙似被什么堵住了般。
半晌才哑涩问：“你……”
雅提娜又咳了几声，突然，一口不可控的鲜血蹼在了东方彦身上。
“娜娜……”
东方彦所有的愤怒、不甘、怨恨、不满，此刻……全部被眼前的震惊和疼惜所替代。
眼眸深处又藏着一丝悔意，颤着手指为她擦着了嘴角的血渍，又惊慌地道：
“我…我去给你找大夫，一定可以让你恢复往日的青丝。”
雅提娜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卿扬，没用的，我自己就是大夫。”
“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我命令你强行设下了五行无极阵，才让你……”
雅提娜没有说话，她的沉默给了他答案。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若我早知道，我一定不会……”
雅提娜又咳喘了几声，着急打断：
“不，卿扬，我是自愿的。”
“我知道设下五行无极阵，会让自己气血耗尽，此阵，乃焚天教的禁术，它违背自然法则，挑战天道秩序，逆天而行，企图以凡人之躯驾驭天地五行之力，这等狂妄之举，必将引来天地间最严酷的反噬，此乃亘古以来，无法撼动的铁律！”
更何况……东方玄羽…他…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凡胎。
此时的她只是白发，接着可能还会容颜尽失。
她不想在自己容颜变得丑陋衰老的时候，被卿扬看到。
“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逼迫你设下此阵！”
东方彦双眸赤红，映照着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悔意交织的狂澜。
在他灵魂的深渊中激烈碰撞，把他坚韧与力量一并吞噬殆尽。
“父王，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萧云熙不知何时进入了屋子，此刻站在了他的身后。
望着自己的父王与阿娘如此痛苦的折磨，他的心也跟着在滴血。
“世子……”
雅提娜也不想儿子看到自己这副白发满霜的样子，窘迫地想拉过被衾，盖住自己。
背后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低沉温柔的声音传来：
“娜娜，熙儿她…早就知道你是他阿娘了。”
雅提娜颤抖的身躯陡然一僵，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既感到喜悦，又觉得难堪，还有，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阿娘……”
萧云熙轻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温暖沉磁，似古城的醇音。
这一声“阿娘”如同春风化雪，融化了所有寒霜，瞬间让雅提娜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