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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记在心里,却懵懵懂懂,不解其意。
但是此时他生出手中无剑之叹,却忽然对这句话生出一丝明悟。
是啊,没有剑在手,便使不出剑术么?逸云前辈能够信手拈来,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自己承袭他的剑术,为何却一直拘泥于手中有剑无剑?
眼看那疾射而出的银线即将刺穿小乙的身躯,蝠千里忽然只觉一道凌厉无匹的杀意破开漫天的雪尘,竟是直刺自己面门而来!
这尖锐如针刺皮肤的凌厉杀意是如此熟悉,恰似先帝崩殂那一夜,斩在他身上的那道破空剑气!
“
张逸云?!”
蝠千里狂吼一声,两根银线仍然向前刺出,但他的身形却如游鱼一般飞速向后疾掠,竟是被这突兀而起的剑意吓退三丈余远。
蝠千里生性孤傲,凶残无比,但张逸云剑,却是藏在他心底无法挥去的恐惧和阴影!
然后便只听“叮”的一生细鸣,一根灵动的纤细银丝忽然如丧失了生命的死蛇,软软地垂落在地,终于现出原形。
那银丝却是一条曲折扭动的钢索,再仔细观察,便可见整条钢索竟是由细小而锋锐的钢片机括连缀咬合而成,怪不得可以灵动如箭,削铁如泥,这蝠千里能够驾驭如此细小的机关银索已之伤人,也足见其真气浑厚,兼明机关之要,可谓神乎其技。
也只有张逸云无坚不摧剑气,才能无事机关之巧,以力破之吧。
“张逸云,滚出来!”蝠千里气急败坏,一面狂吼一面警戒四周,只道张逸云并未远走,而是伺机偷袭,一剑斩断了自己的机关兵器。
但是漫天雪尘之中只听一个年轻的声音哈哈大笑,笑声之中还夹杂着阵阵喘息。
“蝠老鬼,逸云前辈不在此处,你的对手是我!”笑声良久方歇,雪尘散去,小乙双目灼灼,双臂浴血,孤零零地伫立在道路中央,竟是寸步不让!
方才剑气,竟是这小子发出的?!
蝠千里这才发现,小乙右臂衣袖尽碎!
生死关头,小乙终于抓住剑的一丝剑意真髓,以真气灌注衣袖,拂衣为剑,误打误撞地使出了意满神足的一剑!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这个小乙,竟然修炼到了如此地步么?蝠千里双目之中狂意尽去,悚然而惊。
虽然他一直不认为这少年有什么值得关注之处,但仔细一想,自己竟已在无意中关注过他许多次。
初时只知他是一名市井氓流,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被韩狗儿卷入丹辰子寻找金丹的暗涌风波。后来他成为一名游侠,也是谨小慎微,籍籍无名,只是因为偶有奇遇,才与张逸云、杨若虚这些大人物扯上瓜葛。
可是转眼之间,这小乙竟然已经成长至斯,甚至以无剑之身,使出了张逸云的独门绝剑!
生于草莽,起于阡陌,凡鳞俗羽,安知不能成为龙凤之属?
假以时日,这个少年,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张逸云?蝠千里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古怪而疯狂的念头。
此子断不可留!
即便这种可能性再小,自己也决不能容许一个与百家盟有如此深仇大恨的少年继续活着!
蝠千里的一腔杀意勃然又起,但这次不再是对着那数次逃脱自己追捕的少年杨熙,而是挺立在前,寸步不让的杜小乙!
他背后机关匣中的银索名为“匣中君子”,君子慎独,两根银索互为表里,实为一体连线,被小乙斩去一根,另一根便会运转不灵,威力大减。他身为机巧一脉的长老,身上杀人机关层出不穷,但如今千里追袭,所携杀器寥寥可数,剑下,能称得上杀手锏的,也就只有袖中乾坤了。
但是就算我没有杀人机关傍身,欲要全力杀你,又有何难?
蝠千里嘴角微勾,身形忽动,如饿鹰扑食一般向着小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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