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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深深的无力感所包围。
回忆起城内外那道深不见底，连绵数十里的巨大天壑，她心情复杂，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迷茫。
“汴京城不愧是剑仙禁地，哪怕多待数息，持剑者都会丧失继续握剑的勇气和信心。”
“当年师傅......估计也是这般心态吧。我现在才能体会这种无力的感觉。”
“难怪那些成名已久的剑仙前辈要奉劝武林的剑道新秀不要轻易踏足汴京城...”
雪月剑仙红唇轻咬，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那把冰莹的至寒之剑。
“连你也在畏惧着那把青萍剑吗？铁马冰河...”
李寒衣温柔地抚摸剑柄，心里微微一叹，露出无奈的苦笑。
“天人之巅，剑道尽头。”
“青萍之下，众生平等。”
她想起了北凉剑甲李淳罡对那位少年圣人的评价。
“我李淳罡不服！”
“天道何其不公！”
“为什么人世间会出现这种恐怖至极，携剑而生的怪物...”
冥想许久，她似乎又听到了那位李前辈内心深处发出的绝望叹息和愤怒巨吼。
同求剑之极致，李寒衣只能说完全理解，并且感同身受。
刚才只是稍微感应了一下对方当年剑灭汴京城的风采，她就觉得浑身颤抖，手脚冰凉。
那是人间绝对无法再现的灭世一剑。
万物死昼寂消，天地生机灭绝。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死死缠绕着这位女剑仙的娇躯，使其动弹不得。
犹如待宰的羔羊。
“天人之巅沈青萍！”
仅仅是一想起这几个字，李寒衣就感到心胆俱裂。
恍惚中，眼前宛如幻化出上万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用无数把金鸣锐利的飞剑，瞬间将自己万剑穿心。
“剑心蒙尘，这姓沈的少年是我的心魔啊...”
女剑仙银牙紧咬，鼓起勇气正面抗拒着自己内心的黑暗影子。
不仅仅是这位雪月剑仙如此。
凡天下用剑高深者，只要到过汴京城。皆有此困扰，唯有挣脱者方可到达剑心通明，再证那剑道无上境界。
所谓不踏大宋汴京，不入至高剑道，就是这个道理。
时有世人雅称，此为神州剑客的“青萍之劫”
“姐！”
“寒衣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看到李寒衣站在酒楼门口一动不动，犹如陷入魔怔。
雷无桀收敛玩心，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呼喊。
“呃...嗯”
女剑仙回过神来，茫然四顾，状若如梦初醒。
“你在想什么呢！老姐，吓我一跳。”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通天神君沈青萍，现在的他应该快17岁了，究竟又会是何等的绝世风采...”
昏昏噩噩中，李寒衣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剑道大敌，心中之魔。
“咦，阿姐，你脸都红了，额头还有细汗...哈哈，莫不是在思春！”
雷无桀靠近几步，故意弯腰抬头，作状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剑仙老姐。
“嘿嘿，说实话，姐姐你虽然也是风华绝代的一代女剑仙，但是想要配我的偶像沈青萍，可能姐姐还不够格，最多当一个妾室...”
他面容夸张，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哎哟，疼死人了。”
嬉皮笑脸的雷无桀再次挨了一击暴栗。
“别闹了！你们雷家的人接你来了...”
李寒衣面色一冷，她看向街头握紧了手里的爱剑铁马冰河。
这时候，一群武者快步围了过来。
“雷少爷，李小姐，六分半堂雷总堂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