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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管事们都是当面点头答应,说是与安管事商量商量,可之后依然无人出来制止,没办法,我们俩兄弟最近就跟在槐花身边,怕她受欺负。一来二去,那些妇人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说槐花不知廉耻,一女侍二夫。我们不敢动手,骂人也不会,只能忍着。”出乎意料,叶小春抢先何明亮开口,就算被开除,也要和好友一起走。
踢皮球,没想到才一年,工厂里就已经出现这种风气。而接下来的一段话,更是令施哲错愕不已。
“少爷您不知道,前段时间您给出消息,说工厂接纳病人的名额有限,好几个管事借此机会收受银两,安排那些交了钱的人先行入住帐篷,所以瘟疫在永嘉才开始三天,千人的名额所剩无几了,里头好多都是些尚未得病的正常人。听槐花说,好多人明明已经痊愈了,却赖在工厂里不肯离开,贪图食堂的菜好吃又便宜,而且还有人伺候。”何明亮抛出重磅消息,一旁的叶小春见状,早已打算破罐子破摔,默默点头,附和几句。
“不仅如此,我前些日子出工厂运菜,瞧见街道上衙役正在搬运不少感染瘟疫而死的百姓尸体,大多是些青年男子、女子,孩童、老人反而少些,我还上前打听了一番,大多是因为未能及时服用汤药而命丧黄泉的贫苦人家,当时我很是疑惑,明明少爷下过命令,永嘉的百姓一旦染病,即可前来工厂免费领取药材,回家煎熬服下,便能痊愈,可为何还会死去如此多的无辜百姓。”叶小春亦是喝了一杯茶水,愤愤不平地继续说道。
“我询问了几户人家,他们告诉我,施家工厂发药不假,可每日限量,去晚了,就没了,几个发药的工人曾偷偷提示过他们,只要交些银两,就能预定明天的份额。当时我很生气,却也不敢将此事告诉管事,因为我感觉这件事情并不是几个工人就敢去做的,他们可没有这个胆子,身后必定有人撑腰。我想过告诉安管事,可就怕他是那个罪魁祸首,一个不小心,我们哥俩就可能身首异处。”
何明亮低下头,沉默不语,对于此事,内心愧疚不已,总觉得是因为自身的胆小而导致众多的永嘉百姓无辜惨死。
施哲早已收敛笑容,不复之前的一副淡然模样。好嘛,自己还没死呢,一个个的手段尽出,拿人命来换取银两,若是自己没能熬过去,这偌大的工厂,岂不是成了耗子窝,尽做些下水道里见不得人的勾当。看来,还是心太软了。
工厂里藏有不少施哲的耳目,管事们平日里见过什么人,收了什么礼,他一清二楚,原本并不想派人监视这些手握权力的管事,万一被发现,人心容易涣散。可在安大与朴迁的建议下,施哲公事公办,建立了一个外人从不知晓的督查组织,直属于施哲。
所以平日里施哲皆是睁只眼闭只眼,管事们收些贿赂,只要不做出有损工厂的事情,权当无此事发生,可当下,已经触碰了施哲的底线。
人命在他们的眼中,竟然就值几两银子!
最令施哲心寒的是,他还未感染瘟疫之前,管事们就已经开始谋划名额的事,而督查组织却毫无反应,不曾上报,连何明亮两个普通工人都知晓的事,督查组织怎会不清楚,灯下黑,没想到施哲在无形之中成为了这些管事们的保护伞,他的眼睛被人蒙蔽,耳朵被人捂住,听不到底下人的声音,看不见他们的痛苦。这种在他人欺骗中生活的感觉,真的让人不爽。
“管事们是否威胁过工人们,此事不准在我面前透露,否则后果自负。”施哲心中了然,强忍心中怒火,目前身子虚弱,谋划些事情仍是力不从心。
“少爷你怎么会知道此事,一个字都不带差的,几个管事们就是这么和大伙儿说的,说是您身体抱恙,工厂里的事情皆有安管事处理,谁要是让少爷因为劳碌此事而病情加重,驱除工厂事小,能否活命就得看护卫队的心情了。”
“护卫队里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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