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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服不了自己这么做,她翻来覆去地想着各种结果,始终不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既然无法找到答案,一慕道长“凡事自有天定,一切顺其自然”的话就成了她行事的宗旨、法则和依赖。
阿莲洗完澡,从包袱里取出已经干了的衣服换上,抱起小团圆走出客房。阿莲的目光顺着昏暗的过道,落在摆放在大碾盘房间门口的大木桶上。伙计听到开门声,殷勤地走了过来,微笑着对阿莲说:“太太,您洗好了,我进去把木桶提走,那位客官自己把浴桶提出来的,我想着一起清理,所以还在他门口放着。”
阿莲点了点头说:“你去吧,我们出去一下,晚饭还回来吃。”
伙计一边进到阿莲房间去提木桶,一边说:“太太,晚上你们吃什么,点好了,我让厨房准备。”
阿莲说:“有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点了。”
伙计吭哧吭哧地把木桶抱出客房,然后朝柜台方向喊道:“三哥,帮我过来抬一下。”
不大一会儿,从柜台那边匆匆地走过来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他冲着阿莲颔首微笑,阿莲抱着女儿闪到一边,两人抬着木桶走出旅店。
阿莲轻步向大碾盘的房间走去,这时,两个伙计又来抬大碾盘的浴桶,阿莲贴着过道的墙壁,给他们腾开路,两个伙计连声道谢。
他们抬着大碾盘的浴桶走到旅店前厅时,一个伙计惊诧地说:“嘿,桶里全是头发。”
另一个压低声音说:“是啊,水怎么这么臭呢。”
阿莲听到两个伙计的话,心里又咯噔一下,她在大碾盘的门前缓了一会儿,抬起手敲响客房的木门。
门外听不到房间里的一丝动静,隔了一会儿,阿莲又用力敲了几下,仍然没有回应,阿莲用手一推,门没有拴,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此时已近黄昏,客房的窗帘拉着,屋里一片昏暗,阿莲轻声呼唤:“大碾盘,你,你在吗?”
屋里一片寂静,阿莲仔细辨认,发现床上没有人。她猛地把门推开,走进客房,屋里空空如也,阿莲刚想退出来,却听见门后传来沉闷的呜咽声,声音像从地下发出,令阿莲毛骨悚然。
阿莲转身看见大碾盘蜷缩在门后的墙角里,掩面低泣,白光光的头顶上没有了一根头发,阿莲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恐慌,低声问道:“大碾盘,你,你站起来。”
大碾盘没有动,仍然嗡嗡地抽咽着,双肩不停地耸动,沉闷的哭泣声像风吹过山林的低吼,即恐怖又伤心欲绝。
阿莲不禁悲从中来,她眼含热泪,慢慢地移到大碾盘面前,蹲下身,一手抱着女儿,把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大碾盘的光头上,哽咽着说:“你,你没事,你还是那头驴子,只不过是头秃驴。”
大碾盘慢慢地抬起头,他的眼里没有泪水,一边嘴角向下咧着,露出半面白生生的牙齿,青灰的脸皮紧贴着颊骨,他的头轻微地晃动着。
阿莲拉住大碾盘冰冷的手说:“驴子,你陪我出去转转吧。”
大碾盘摇摇头,声音变得沙哑,“不,我不能陪你出去了,我也不能和你去南方了。”
阿莲泪流满面,她抽泣着说:“你真的没事,虽然你的模样变了,但你还是大碾盘,是驴子。”
大碾盘苦笑着说:“阿莲,你真是个好女人,你不要再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阿莲忽然站起来,大声呵斥道:“你这个秃驴,马上跟我走。”
大碾盘被阿莲吓得哆嗦了一下,他愣愣磕磕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声说:“你要去哪呢?”
阿莲转身走出客房,大声说:“出去给你买几件衣服,看你邋里邋遢的,像个叫花子。”
大碾盘听话地跟在阿莲身后,他们经过前厅柜台台时,两个伙计直愣愣地盯着大碾盘,他们的目光既复杂,又充满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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