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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人世,是否也与其他士兵一起葬身沟壑?阿莲的思绪,像田野里杂乱的荒草,肆意在头脑里生长、漫延......
阿莲的神经有如绷紧的弦,当村口的大树后面突然发出响声时,那根弦差点断裂。月牙儿隔着车厢小窗口尖声大叫,她紧紧地搂着小团圆,垂下头,一只手按住小团圆啼哭的小嘴,浑身颤抖着低声哀求:“求求你,别哭了,别哭了......”
紧接着,大树后面一声低沉而凄凉的闷吼冲进她们的耳朵。
阿莲大胆地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头母牛从大树后面探出了头,阿莲回身说:“月牙儿,别害怕,是头母牛。”
阿莲的声音由于惊慌变得沙哑,月牙儿松开捂在小团圆嘴上的手,小团圆“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月牙儿抬起头,透过小窗口往外看,果真是红白相间的母牛站在那儿,母牛也惊恐地望着她们,随后又哞哞地叫起来,声音充满了悲伤。
“它是不是受伤了?它的叫声听起来这么哀痛。”阿莲问月牙儿。
“大奶奶,我想应该是它的奶胀得厉害,它是被奶憋的。”
“月牙儿,你会挤奶吗?”
“大奶奶,我见过别人挤奶,我没挤过。”
这时,马车已经走到母牛跟前,母牛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马车,看样子想转身离开。
“大奶奶,没错,你看它的***都快胀破了,所以它才叫得那么悲伤。”
“奇怪,大兵怎么没把它抢走呢?”
“大奶奶,也许大兵来村庄时,它还在山上呢。”
阿莲一边勒住马,一边点了点头说:“月牙儿,你说得有道理。”
“大奶奶,你为什么要停车?”
“我们带它走,你说行不行,月牙儿?”
“为什么要带它呢?”
“月牙儿,你不想喝牛奶吗?”
“大奶奶,可是,它不会轻易让你靠近的。”
“月牙儿,不要大声说话,我试试。”
阿莲把缰绳绾在车座上,绕到车后,从车厢的包袱里取出一条长裙来。阿莲毫不犹豫地抓住裙边撕扯,还放在嘴里咬,直至布料裂开一道口子,给撕下长长的条。阿莲狠命地咬,使劲地扯,最后长裙在她手中变成许多带子。她把这些布条子打结接长,丝毫不顾她的手酸麻发颤,手上的泡被磨破了,不停地往外渗血。
此时母牛还在向她们张望,并发出低沉哞叫。
“月牙儿,你,你拴过牛吗?”
月牙儿把脸贴在小窗口,盯着阿莲手里的布绳,低声说:“大奶奶,你来抱着小团圆,我去拴住它。”
阿莲看了看月牙儿,又看了看“哞哞”哀叫的母牛,点了点头说:“你下来吧。”
月牙抱着小团圆,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里钻了出来,母牛看见马车旁边又出现一个人,吓得扭头便往村里走。阿莲顾不上去抱小团圆,赶忙朝母牛追了过去。
阿莲在自己的家乡从没见过这种母牛,和秦子恒来北方,她第一次见到这里的黄牛;每次看到牛,她心里都非常害怕,即便是现在这头最温驯的母牛,对她来说也是心怀叵测。但现在可不是向这类芝麻绿豆的恐惧心屈服的时候,因为真正巨大的恐怖如黑云压城厚厚地积聚在她的头顶上空。
实际上这条母牛的脾气非常温和,它因为疼痛而向人寻求帮助,所以当阿莲把长裙撕成的布条绳子一端绕在牛角上的时候,它没有做什么威胁性的动作。阿莲牵着母牛回到马车后面,把母牛拴在车上,她准备回到前面的驾车座上去。突然,一阵昏天黑地的晕眩向她袭来,旋得她左摇右晃,阿莲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一股浓烈的焦糊气味冲进阿莲的鼻孔,阿莲缓慢地睁开眼睛,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没有屋顶的废墟墙壁。阿莲一伸手,便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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