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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损贬。
街上没有了送征粮的车,就一下显得冷清了很多,寒风呼呼地从街北刮到街南,偶尔卷起一个旋风把枯枝烂叶送到空中。
刘二想起了谭老池,墩子走时还特意说过,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想到这里,刘二迈开腿,顶着寒风向谭老池家走去。
谭老池这几天都没去保安团,枪支让翁连长的兵都给收走了,保安团也让黑衣士兵占了,黄县长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个小小的团丁。那天在练兵场开完征粮会后,谭老池就和团丁们说,先解散了吧,看看局势怎么发展再说吧,于是大家一哄而散,好在翁连长也没再找他们的麻烦,谭老池也就一直在家闲着。
看见刘二走进院子里来,谭老池走出屋,热情地招呼道:“你可稀罕啊,刘二,这大冷天的。”
他们寒暄几句,刘二被让进屋。
谭老池给刘二倒了碗茶水,刘二边喝茶边把自己的遭遇讲给谭老池听。
“这帮***的痞子兵,真是无恶不作。”谭老池咬着牙狠狠地说。
“老池哥,眼下兄弟连年也过不去了,老池哥能不能先借给兄弟几块钱,买点粮食,把年对付着过了?”刘二红着脸说。
“行,多了没有,先给你拿二块银元,凑合着先把年过了再说。”谭老池爽快地答应着,然后和里屋的胡美凤说:“美凤,你给刘二兄弟取二块银元。”
胡美凤在里屋应了一声,一阵开箱柜的声音后,胡美凤挺着大肚子走出来,把二块银元放在刘二面前的桌案上。
刘二嘴里连连称谢,谭老池按着刘二的肩膀说:“别客气了,家里也实在是紧,要不就多给你拿些,墩子走之前和我说了,让我留意着你。”
“哎,老池哥,这是什么世道啊,这拨走了,那拨来了,咱老百姓啥时能过个安生日子啊?”刘二喃喃地说。
“是啊,我现在才知道,这个翁连长的上司孙军长,原本就是个地痞流氓,早先混迹在革命队伍里,后来又投靠了军阀,他现在想在我们这一带称王;他队伍里的士兵,多数都是土匪和地痞之类的货色,他们就是一帮兵匪不分的乌合之众啊。”谭老池脸上显出愤怒之色,边给刘二续水边说。
刘二用一只手揉了揉还有些生疼的肚子,另一只手端起茶碗“咕咚”咽了一口茶水说:“老池哥,我倒想把***粮仓给他一把火烧球的了。”
谭老池以为刘二只是过过嘴瘾而已,“你敢么?”
“那有啥不敢的,这帮龟孙子,我烧了他粮仓,也是替天行道。”刘二眼睛往上翻了翻,义正言辞地说。
“那咱俩一起干?”谭老池用试探的口气问刘二。
“老池哥,跟你一起干,我更不害怕了。”刘二脸色通红,腾地一下站起来说。
“你们别瞎嚼吃了,这日子过得就够不安生的了,还要自己再生出幺蛾子。”屋里的胡美凤接过话茬说道。
谭老池给刘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然后冲着里屋说:“说着玩的,又不当真。”
胡掌柜的豆腐坊在离家大约半里地的大街拐角处,总共三小间门面房,从门面房后门出去,还有一间平时储存黄豆和杂物的小仓库。自从停业后,胡掌柜把临街的窗户和门都用木板封了,只留后面巷子里的可以直接穿过仓库进到豆腐坊的小门。
腊月二十九这天晚上,天黑定了时,四个人影从豆腐坊后面巷子里的小门闪进胡掌柜的小仓库里,他们是谭老池,刘二,还有另外两个团丁。
四个人围成一圈,蹲在小仓库的地上,没有点灯。
谭老池说:“弟兄们,这次要干就干他个大的,把粮仓给他烧了,让他***一颗粮食也别想得;保安团那排房子也点了,把里面这帮龟孙子烧死、熏死在里面。”
他们商量好等明天下半夜,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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