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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
“寄信倒是不难，”姜璃道，“只是母亲既然不愿便罢了，反正日后兄长凯旋，再喝萧世子的敬茶也是一样的。”
萧文渊笑笑，低头抿茶，不再多言。
姜璃又待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沈芷嫣留她下来用饭，姜璃则不愿在此打扰二人相处，便谎称府中还有事，带着罗芷离开了沈府。
刚在王府门前下车，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怯弱的轻唤。
“姜先生——”
若不是这声音低沉如钟，姜璃几乎要以为，说话之人是一位腼腆内向的女子。
自从手指受伤后，她便派人去告知耿院长，自己已无法再去教琴。
耿院长对此倒是求之不得。
在官学之中，姜璃去不去似乎并无太大影响，也没多少人会在意。
唯有一个人，因为她不再去教琴而感到有些郁闷。
此人便是荣飞翮。
他此时正站在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下，长袍的膝盖处微微鼓起，看样子是已经在这里蹲了许久。
“小荣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姜璃问道。
荣飞翮捏着袍摆，有些踌躇地说道：“您以后都不去官学教琴了吗？”
姜璃微笑着回答：“我的手指受伤了，以后恐怕无法再教你弹琴了。”
“可是……”
荣飞翮一张圆乎乎的脸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教琴不一定非得用手指，您可以在一旁指点我们的！”
姜璃闻言一怔，定睛看了他片刻。
荣飞翮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又将脑袋埋下。
他的身份着实尴尬，母亲虽是先帝的姐姐，可父亲却是被处以绞刑的乱臣贼子。
从小到大，他从来不敢大声表达自己的想法。
可是，他是真的非常喜欢弹琴。
只有在弹琴时，他才能找到内心的宁静，沉浸在琴声的世界里，忘却一切世俗的纷扰。
他对那种感觉钟爱有加，也渴望能成为姜先生口中那种，琴艺卓绝之人。
可姜先生手指伤了，不再去官学教琴。
她离开后，院中琴艺课程也被随之取消，着实令他惋惜。
“若你仍想学琴，我可继续教你。”姜璃道，“只是，你需到王府中学习，你可愿意？”
荣飞翮惊愕地抬起头，随即又目露欣喜，“真的可以吗？”
他与三位皇子虽有表亲之谊，但荣家特殊，家中又没什么可利用之人，所以大皇子和二皇子素日里皆对他视而不见。
唯有三皇子，虽不甚亲近，但见面时总会寒暄几句。
因此，让他前往三皇子府邸学琴，他还是有胆量的。
“学生愿意！”
他兴奋颔首，“那我现在就可以去吗？”
姜璃：“......”
她轻笑道，“倒也无需如此急切，王府中我也不知是否有琴，不如明日申时你再来，我将惊鸿琴取来教你。”
说起来，惊鸿琴还留在姜府，尚未取过来。
“好。”
荣飞翮喜笑颜开，“那学生先行告退了，姜先生慢走！”
荣飞翮心花怒放，与来时的愁容满面截然不同，微胖的身躯脚步轻快，如雀儿一般，很快便消失在路的尽头。
姜璃轻轻一笑。
少年人啊，总是将喜怒哀乐皆展露无遗，让人一眼就能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