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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行蹙眉,感受到手心粗粝的纸质擦过掌心。
双方团队握手结束,接下来便是彼此商谈今晚共同庆功宴的举行地点与时间,整个会场轻松了许多。
李寒山有事提前离场,顾之行也忙得很,一结束便驱车前往了另一个分公司听财报。
“在Q1季度里,我们调整了公司管理制度,重组了……”
千篇一律的话术听得顾之行昏昏欲睡,好在她的面瘫脸倒也没让人看出端倪,只觉得她认真严谨。
她百无聊赖地喝了口矿泉水,伸手一摸摸到口袋里李寒山借握手塞过来的纸条。
顾之行低下头,偷偷摸摸瞥了眼。
“咳——咳咳——”
顾之行呛住了。
“怎么了,顾总,您是觉得——”
“不,没事,继续。”
顾之行话音冷漠,黑眸锐利,一眼看过去仍然经典霸总旗舰型prox版。
纸条上字迹锋芒毕露。
“顾之行,豪门顾家的继承人,淡漠桀骜,随性风流。整个盛怀无人不知,他的掌中心肝是应采莲。应采莲作为他的小夜莺,每天只负责仗势欺人狐假虎威,大家看着顾之行的百般宠溺和纵容偏一会儿,他才松开她,黑眸含着水雾,眼角微微发红。他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像是疲倦了一般闭上眼。
顾之行平复了下呼吸的节奏,有些无语,“看来醉得不轻。”
好几秒,李寒山才从喉间懒懒地挤出一声“嗯”
顾之行拿起车内冰箱的矿泉水喝了两口,又蹙眉,“还是一股酒味儿。”
“抱歉。”李寒山仰头看她,仍是笑着的,话音很轻,“最近几个项目等着我批,他们红了眼,总想着让我松口。”
“王家那几个人?”顾之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有点能耐,把你给喝趴了。不过胃口这么大,倒是不怕死。”
“亡命之徒。”李寒山狭长的眼睛弯了弯,“还没到收网的时候,且看着吧。”他又轻轻叹了口气,“本来想送你回酒店的,现在看来,只能你送我回家了。”
顾之行耸肩,“那你先松手。”
李寒山的热气扑在她耳边,他闷闷地声音响起:“再一会儿。”
几分钟过后,顾之行终于坐到了驾驶座,“我们才几天没见。”
“十一天。”李寒山声音有些沙哑,他黑眸认真,“算上今天上午,是十一天半。”
顾之行:“你的严谨可以放到别的地方。”
李寒山:“比如跟你们公司的谈判吗?”
顾之行:“……”
一路无言,没多时,顾之行的车停在了他所住的公寓。
她拉开车门,摇着头扶起李寒山,指纹开锁后将李寒山扶到沙发上,“我刚刚点了外卖,你自己看看选解酒汤还是解酒药。”
她刚转身,李寒山便站起身,环住了她的腰部。
顾之行:“……?你能站起来?”
她转头,便对上他含笑的眸,并无半点醉意。
顾之行这才陡然想起,他在官场沉浮几年,心思本就深沉,怎么可能是在应酬场上喝醉的主儿。想到这儿,她翘起小腿踹他,却被他一只腿勾住禁锢。
顾之行:“……”
她道:“行吧,我动不了了,你的机会来了。”
李寒山:“……”
他低笑出声,如大提琴般醇厚。
好一会儿,李寒山才道:“你之前在这儿种的花都开了,你不想看看吗?”
“还活着啊?”顾之行一时间倒是有了几分兴致,转头,“走走走,带我看看。”
李寒山应了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去了阳台。
满盆挤满了花朵,淡粉色的花瓣羸弱地在微风中轻晃动,馥郁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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