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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长久的思念必是要疏解一番。
两人一直闹到天将破晓,沈木溪早就不知何时睡着了。
郁时桉望着沈木溪熟睡的脸,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但他却并没有与沈木溪说。
反倒是过了几日,沈木溪从蛛丝马迹中寻到了不对。
他到勤政殿时,郁时桉正好送走礼部尚书,老尚书在离开时,遇上沈木溪,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惊慌。
这一眼更加确定了沈木溪的猜测。
他走到郁时桉身边,用手中折扇托起他的下巴,笑道,“陛下可有什么事瞒着臣?”
郁时桉早知此事瞒不住,苦笑不语。
沈木溪见他如此表现,毫不客气坐到他身旁,漫不经心磨墨,问,“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
“很早就有了。”
“一国两主,闻所未闻。”沈木溪放下手中墨条,看着郁时桉认真道。
“没有,不代表不可行。”郁时桉回望向沈木溪。
沈木溪早知道他会这样说,郁时桉太在乎他了,生怕让他受一丝委屈。总觉得这国家也有沈木溪一半,总觉得亏欠,这样的毛病,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沈木溪很喜欢他这样的习惯,但此事确是万万不行。好在他自有办法说服郁时桉。
“可是我不愿啊!”沈木溪笑着说道,随即往后一靠,单手撑头,看向郁时桉,“当皇帝这么累,我才不愿呢,富贵闲人才是我的夙愿。”
郁时桉听他语调散漫慵懒,不由也被感染,挑眉笑道,“哦?这可是至尊之位,不再想想?”
“这有何好想的,一国二主,那与之前的南北分地而治本质并无区别,我们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统一天下后,再无纷争,百姓可安居乐业。”
“你我不会有纷争。”郁时桉坚定说道。
沈木溪扬唇,忽地伸手拉住郁时桉衣襟,将人拉到自己身前,抬眼扫过那俊朗的面容,“你我不会,那之后呢?而且我说了,我不愿,太累。”
“那你想做什么?”郁时桉轻轻抚摸沈木溪的脸颊,表情认真,像是不管沈木溪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沈木溪转动眼眸思考,“皇后本来还不错,可是当皇后要母仪天下,那万一之后礼部那个老东西又劝你立妃,我就不能理直气壮地骂他了,否则世人就会指责皇后善妒,叫你废了我……”沈木溪说得头头是道,郁时桉却被他脸上的狡猾逗笑。
“那就你看来,什么最合适?”
“那当然是——太傅!”
郁时桉挑眉,“为何?”
“因为位高权重啊,万人之上,还能让你尊称我一句老师!”沈木溪看似认真的分析,郁时桉却知道,沈木溪是怕他为难。
他靠在沈木溪肩上,小声道,“我怕委屈了你。”
“怎会?莫不是陛下打算始乱终弃!”沈木溪抬起郁时桉下巴,恶狠狠说道。
“哪儿敢!再说世间还有谁能比得上老师。”郁时桉微微一笑,随即握住沈木溪手腕,猛一用力,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郁时桉抱住沈木溪,靠在他耳边,声音低沉,“老师刚才说万人之上,忘了还有一句。”
“什么?”
“一人之下。”说罢,手掌不断在沈木溪腰间摩挲。
沈木溪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一下红透,抬手要打,却被郁时桉蛮力制住,不能动弹,只能恼怒骂道,“不要脸!”
郁时桉抵着沈木溪唇角,低笑,“在老师面前,要脸干嘛。”
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
明德四年,十月初七。
沈木溪亲手将礼部新制的冕服为郁时桉穿戴好。
厚重的礼乐声从殿外隐约传来,沈木溪笑问,“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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