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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3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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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执着退伍兵(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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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志成则推着安琪与胡蓉去了办公室。戴志成将一张有20万的银行卡交给了胡蓉,说今天就去她家拜访父母。

    “你给我卡干嘛呀?我拿着也没用,最终还是要被我爸拿去填无底洞。真不知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尽头。我都累了,我姐姐更累。她都想回家请一个保姆照顾她两母子,只是我妈哭着不同意。既然你一定要去我家,那我就简单说一下家里的事吧。

    我们家既是破破烂烂又是狭窄昏暗,并不是我和姐姐不想改变,而是无法改变。我和姐各买一套三室两厅的住房后,也给父母买了一套两室两厅住房,我爸知道我俩的条件都好了,不仅背着我们将房子卖掉,还向我俩要了10万,从此不间断地向我俩要钱。

    我爸妈是同一条巷子的对门邻居,外婆外公和爷爷奶奶都是制线厂的工友加好友。我爸比我妈大三岁,从小就爱带我妈一起玩。时间长了,双方父母开玩笑订下了娃娃亲。我妈七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病愈后成了有听觉但不能说话的残疾人,十多年去了几个地方也没治好。

    从此,我爸更加关心我妈,陪她治病,照顾她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才下放去农村。一九六九年冬,在农村插队的父亲应征入伍,妈妈进入劳保福利工厂当了工人。一九七三年初,他俩组建了家庭。我爸因为表现好、技能过硬,被部队留用还入了党,随后升为排长和代理连长,只是一直没能转干。

    一九七八年末,我爸申请退伍回家参加地方建设,部队一直没有给予答复。我妈知道爸爸即将退伍,天天盼着他回家,哪知他春节都没回来。次年二月,才寄回一封信告诉家人,他即将上前线。

    直到同年七月底,家人才盼来我爸的平安信。他说马上就会回家,只是在战场上受了一点轻伤,需要治疗了一段时间,还报喜说在自卫反击战中荣立了二等功。

    我爸是被民政局吉普车送回家的,下车时是拄着双拐杖。这时候,我们家所有人才知道他并不是负了轻伤,我姐现在都还记得爸爸当时回家的情景。

    八〇年春节后,我爸的伤已痊愈,被通知分配在民政局上班。可他像是大脑也受过伤似的,非要坚持去我妈劳保福利厂工作,说什么要尽心尽力为党为国家工作。就这样,我爸当上了劳保福利厂厂长一直到今天。

    现在的福利厂不仅是厂房陈旧、设备陈旧,产品也过时了。可他仍然坚持,还说一定要改变这一切。真是谈何容易?我们姐妹俩不知劝过他多少次,要他和妈妈提前退休算了,我俩养得起他们。哪知他勃然大怒,大骂我们两姐妹:真正的***员和军人,哪有丢弃战友不管不顾的?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这不,福利厂发工资他负责;这个动手术那个住院的他负责;工厂要搬迁,设备要更换,资金不够他负责,最后是一家人都跟着他牺牲。”胡蓉哭得说不下去了。

    戴志成非常理解胡蓉父亲的所作所为,在那个年代,具有坚定信仰与无私无畏的***员和军人,比比皆是。内心无形中升起一种敬重,更是有了拜访他父亲的浓厚兴趣。

    丹洲市劳保福利工厂,坐落在建设西路旁一条宽巷内,面积不到20亩。除了零散就是破旧,仿佛让人回到了四十年代,戴志成也想起了保安大队长秦国风的妻子,也是该厂一名普通工人。

    一行人在一栋旧得发霉发黑的平房前停下,听到暗屋内传出争执声:“我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我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对得起牺牲在我身边的战友。与他们相比,我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微不足道!”随后就是女人的哭声和婴儿的哭闹声。

    戴志成前去敲了几下大敞四开的家门,屋内高大威猛的男子转身就看向他。粗须寸发、大眼浓眉、目光如炬、挺立如松,好一个铁血男儿之风范!发黄的白衬衫就着发白的军裤,脚上是一双乌黑铮亮的部队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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