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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辽,凑了个八总兵、两万余精锐,以至于如今正在和高迎祥、罗汝才等部农民军对战的孙传庭手下,都只剩下五千余可用之兵。
但这些兵马远远不够,洪承畴心中清楚,关内那些“精锐”和东虏相比本就有着不小的差距,更别说这几支援辽的军队中,有好几支是在三省大战时被大熙军围歼后才重建的,比如刘国能和杨国柱,他们所谓的“精锐”,大多是些当兵还不过一年的兵卒,就这都已经算得上是老兵了。
祖大寿看着洪承畴一脸沉郁的样子,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一些,牵住洪承畴的马缰,压低声音问道:“洪抚台,本都督听说辽东军里头,有些弟兄暗地里说如今大明灭亡已成定局,咱们不必跟着大明去死,不如另谋出路......你可曾听过这般谣言?”
洪承畴眉间一皱,未置可否,反问道:“祖都督,你觉得这番言论如何?”
祖大寿知道洪承畴看穿了他话语中的意思,只是没有明说而已,尴尬的笑了笑,回道:“我等辽人,哪个和东虏没有深仇大恨?谁家没有和东虏死战牺牲的手足亲眷?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去投东虏?”
“也就是说,万不得已的时候,可就说不定了......”洪承畴默念一句,冷笑一声,摇了摇头:“祖都督,本院是个最会谋身的官,本院从不会讲什么忠义廉耻,该投诚的时候,那就毫不犹豫的投诚,不用管什么遗臭万年、什么他人诘责。”
“但祖都督该知道,这投诚也是一门学问,什么时候投诚、向谁投诚、怎么投诚......投诚其实也是个买卖,卖的是自己的价值,若是人家一来劝,咱们就轻而易举的投诚了,咱们还有什么价值?人家又何必高看咱们一眼?”
“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伤了,让他们无可奈何了,这投诚,才算是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