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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走,一边回头又看了一眼,说道:“咋还没扒呢?
“刚才我步量了一下,这房子得占一分儿多地。
“要是种土豆子,够你们这些人吃半冬的了。”
钱亦文说道:“今年,好像是不扒也得倒了。”
大爷说道:“那就早点扒了吧。”
大爷又看了眼房子,接着说道:“当年,这房子在三合堡也得算是第一号儿了。
“房木是好房木,就连苫房草,都是拿豆浆灌过的。”
“大爷,灌豆浆干啥呀?”
“结实呗!”大爷说道,“灌完了豆浆,豆浆一干,草粘在一起,像一块板一样。
“刮多大风都揭不起来,还防雨。”
钱亦文惊叹道:“那得多少豆浆啊?”
大爷轻笑一声:“当年老钱家在三合堡,那可不是一般有钱……
“屯子里人都说,咱家这房子,每根柱脚底下,都有一个银锞子。”
锞子,制式贵重金属。但多数为元宝形状……
钱亦文问道:“大爷,真有吗?”
“哪有!我眼瞅着盖起来的,还能不知道?”大爷说道,“就几个乾隆大钱儿……”
回到了家,一碗热粥,大爷拨回了一半儿,说早上没胃口。
钱亦文悄悄把这个细节记到了心里。
这事儿回去可得和钱晓东和钱晓方说一下,等到病长成了,再看可就晚了。
往回走的时候,钱亦文和老妈来到了徐支书家里。
钱亦文把六百块钱交到了徐支书的手上:“徐叔,这是买房子的钱,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徐支书说道:“没事,我一会儿到村上就给他打电话。
“办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老太太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问道:“徐支书,那得几天能办完哪?”
徐支书笑道:“三嫂子,你着啥急呀?
“家里那么大的房子,春城还开着那么大的买卖,你还能回那破房子去住咋的?”
“回去!”老太太的话,斩钉截铁,“回去做一顿饭、睡一宿觉,也是那么个意思……”
徐支书想了想说道:“三嫂,我尽量快点给你办。
“可是好像也快不到哪儿去。你想,我要是催得太紧,他再觉醒了咋整?”
纪兰凤听了,把心放了下来:“行!那你就看着办吧……”
看着车辆远去,徐支书竖了竖大拇指。
难怪人家老钱家过上好日子了,连老太太都这么有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