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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我眼瞅着人家卖一块钱四个,糊的还好。
“你这一块钱三个,还不如人家那个好看。”
大爷盯着他问道:“挺大个岁数,你看那手冻得……
“我问问你,你哪儿差那两毛五分钱?”
钱亦文笑了笑,没敢多说话。
大爷的数落,还没完:“再说,我问你,咱们家就三块坟,你买四个干啥?”
“大爷,庙上不是还得送一个吗?”
“哎呀!”大爷一拍脑门,“咋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那要不……咱再回去?”
大爷一拐棍杵在了钱亦文的肩膀头子上:“你那汽油,就那么不值钱?
“为了一个灯笼,来回溜儿着玩?”
寻思了一下,说道:“家里那么多人呢,再糊一个,能费啥事儿……”
……
三合堡大队部里,冷冷清清,只有新上任的会计一个人在值班。
新会计姓葛。
老葛头儿的儿子,葛君兰的弟弟……
葛君平见了钱亦文,忙上前打招呼:“哥,回来啦!”
钱亦文一边答应一边问道:“你在这儿干啥呢?”
葛君平嘿嘿一笑:“拿鸭子上架,我当会计了。”
钱亦文一边说着恭喜的话,一边想:这个架,是什么鸭子都能上来的吗?
老葛头儿指不定下了多大功夫呢!
“徐支书呢?”
葛君平说道:“你请的专家来了,徐支书他们都在供销社呢。”
赶往供销社的路上,钱亦文想,徐支书那屋儿,不比供销社大多了,怎么还跑那儿去了呢?
想了一下,明白了。
徐支书外表憨厚,但考虑事情还挺周全的。
把这事儿从大队部挪出去,避免了村上给钱亦文站台的嫌疑。
嘿嘿,领导不管多大,考虑问题的角度就是和老百姓不一样。
徐支书见了钱亦文,忙着过来打招呼:“咋这么晚才到家?我们这都快完事儿了。”
钱亦文一看,专家已经合上了书本……
专家比他动身早,在柞树沟已经给那儿的人上了一天的课了。
今天一早,是赵奎中把他带过来的。
钱亦文和专家打过招呼后,徐支书和李得富把钱亦文拉到一边。
徐支书说道:“那房子,我给你透过话儿了……”
“他咋说的?”
徐支书苦着脸说道:“他一听说给四百块钱,把你李叔给好顿骂。”
钱亦文一脸歉意地对李得富说道:“李叔,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你跟着挨骂了。”
李得富笑笑说道:“事儿能办成,挨点骂没啥。”
钱亦文又问道:“那他打算多少钱卖?”
“他说少不了七百五,要是给不到这个价,我看是真有要扒了的心思。”
车里,纪兰凤听了一会儿,把孩子放到车座上,走了下来。
“徐支书,那也不能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徐支书见了纪兰凤,赶忙笑着搭话:“三嫂子,那你看给他回多少合适呢?”
“六百!”纪兰凤说道,“他八百买的,住了四年,也够意思了。”
“行,那我再给他回个话。”
“这点儿事儿,还得老麻烦你。”纪兰凤笑着说道,“正好大哥来了,一会儿上家喝酒去吧。”
徐支书说道:“不了,闺女回来躲灯来了,在家等我回去吃饭呢。”
<pS:躲灯,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家里,二大爷和四叔,正为黑天后的撒灯做着准备。
二大爷把一桶废机油倒进破洋铁盆子,里面拌进了谷糠和苞米瓤子。
传统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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