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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墡已纵身跃上马背,十二名玄武卫缇骑如黑云般卷过雨幕。
当年沉船案卷宗里缺失的验尸格目,此刻在他脑海中与药童失踪案重重叠合——那些孩童耳后,都刺着北斗状的靛青小痣。
漕船在距水闸百丈处突然打横,船腹暗门轰然洞开。
朱瞻墡勒马时,正见数十个木笼顺流而下,笼中蜷缩的孩童耳后蓝痣在雷电中忽隐忽现。
\"救人!\"他挥剑斩断系着闸盘的铁链,\"其余人随我开闸!\"
玄武卫钢刀劈向闸轮,却在火星四溅中露出内层精钢——这哪是木闸,分明是包着木皮的铁闸!
朱瞻墡瞳孔骤缩,怀中半枚虎符突然发烫。
当年工部奏报\"以铁代木修闸\"的提案,正是被晋王当廷斥为劳民伤财......
木笼已卡在闸口,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朱瞻墡突然扯下披风掷入水中,玄色织金锦遇水竟浮起磷光,勾勒出闸底暗道的走向。
他夺过弩手指向河心,\"射断第三根闸柱!\"
铁箭没入水面的刹那,惊天爆鸣从河底传来。
二十箱火药顺着晋王私运的路线,在此刻将伪装的闸柱炸得粉碎。
洪流裹挟木笼冲向下游浅滩,早有襄王卫张网等候。
雨幕中传来晋王亲卫的惊呼,朱瞻墡却俯身捞起个湿透的药童。
孩子脖颈处崭新的针孔,正渗出与松江笺同色的靛蓝。
他掰开孩童紧攥的拳头,半枚北斗形状的钥匙躺在掌心——与三年前沉船中打捞出的青铜匣锁孔严丝合缝。
“这些孩子还没有经过训练,该死的,没想到在我这么查的情况下,他们还敢这么做!!”朱瞻墡怒骂了一声。
但随即,朱瞻墡就收拾好了情绪。
\"回青州。\"朱瞻墡甩去剑上血水,望着上游溃决的晋字旗漕船,\"该让晋王叔看看,他养在运河里的鱼,是怎么咬断自己喉咙的。\"
回青州的路上,朱瞻墡一直在捣鼓这个青铜匣。
这东西也是在晋王的船只上搜到的。
青铜匣在烛火下泛着幽绿铜锈,锁孔处的北斗凹槽与药童手中的钥匙严丝合缝。
朱瞻墡却将钥匙悬在锁孔上半寸停住,烛光在匣面貔貅纹上投出细碎阴影——第三枚鳞片竟是倒生的。
\"取磁石来。\"他忽然用刀刃刮开那片逆鳞,铁粉簌簌落下。
很快,就有襄王卫将磁石带了进来,递给了朱瞻墡。
当磁石贴上铜匣时,机括轻响,七根毒针从锁眼迸出,深深钉入房梁。
杨显之双腿发软,\"若直接开锁......\"
\"晋王叔就爱玩这套。\"朱瞻墡冷笑,钥匙终于转动。
匣中并非书信,而是十二枚琉璃眼珠,每颗瞳仁里都嵌着米粒大小的北斗。
他将眼珠按《禹贡》九州方位排列,烛光穿透琉璃在地面投出山河图,蓟州、宣府等九边重镇的位置,全标着靛蓝星芒。
虽然现在的九边也是重镇,但已然不是军事重镇了,而是与草原互通有无的商贸重镇。
窗外忽起鸦鸣。
朱瞻墡袖中滑出火铳的瞬间,三道黑影破窗而入。
为首刺客的弯刀已劈至面门,却被他用铜匣格住——刀锋在琉璃眼珠上擦出火花,竟点燃其中暗藏的磷粉!
\"闭眼!\"
爆燃的蓝光充斥厢房,刺客捂脸惨叫。
朱瞻墡扯下帐幔浸入茶壶,湿布蒙面冲出火海。
廊下玄武卫正与更多黑衣人缠斗,他却直奔马厩——晋王既在九边布星,真正的杀招必定在......
\"报!八百里加急!\"浑身浴血的传令兵撞开院门,\"蓟州军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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