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励。
工程师打开了话匣子:“去年,厂里又贷款了一个亿,从德国引进了一条先进的生产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国外的产品我不清楚价值,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七千万。机械设备买回来后,德国也派来了专家顾问,但根本就没有人管事,导致这条生产线一直没有投产。”
工程师气愤的说:“尤庆达来了之后,周厂长被他杀害了,当时我们以为周厂长是逃跑了,尤庆达没有了阻碍,将这条全新的生产线卖到了三千多万。”
工程师讲完后,在他旁边的一个位身材健硕的工人开口说话:“刚才钟书记也说了,厂里这么困难,但潘世焱、尤庆达他们可一点也不困难,照样有公车坐,有专职司机配,他们给自己的开的年薪高达五十万。还经常吃吃喝喝,在厂里乱搞男女关系,在厂里,我知道的,至少有四个是潘世焱的情妇,都安排在厂里开工资。”
另一个工作岗位是质检员的工人说:“现在厂里当官的使劲吸血,我们工人也都躺平了,大家天天磨洋工,我这个质检员今年以来特别清闲。但这有什么用,我一家人全靠我这点工资糊口,一年没发工资了。我向书记坦白,我跟一群工人拿过厂里的货去外面卖,但这个是周厂长同意了的,就算周厂长不在了,我也卖过,但都登记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另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工说:“我也干过这事,不干这事,吃饭都吃不起了。现在我家里生活都要到处借钱过日子,亲朋好友看到我就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可我又不想丢掉这份体面的工作,没办法啊。”
一位非常苍老,但坐姿无比端正的老人说:“我是退休职工,我原来是部队的,参加过援朝和反越战争。我是厂里的第一批工人,见证了吕州机械制造厂从无到有的整个过程,现在看到工厂变成这样,我无比痛心,就好像自己的孩子长歪了一样。钟书记,你去厂门口走一走,大家要么在外面接私活,要么就偷卖厂里的货。那些当官的,除了润生以外,天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厂里的运行全靠银行贷款,但现在听说没银行给我们贷款了,以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走下去,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