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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你在看什么？”
这是位于人族北境的一处孤城，整座城常住人口也就百余户的样子。
孤安和云裳隐居在此地。
云裳刚从市场买完菜回来。
“……不，没什么。”
顾安将那枚铭刻着云字的玉佩收了起来。
不过他动作还是慢了一筹，被云裳发现了。
“哇！好漂亮的玉佩，这是送我的吗？还刻了一个云字。”
她高兴地把玉佩戴在腰间，旋即转了一圈。
“我漂亮吗？”
云裳笑道。
“额……嗯，漂亮。”
顾安挠了挠脑袋，点点头。
算了，喜欢就给她吧。
这是云容最后留下的遗物，不过……
看着眼前这个和云容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儿，顾安一时恍神。
也挺好的。
不是嘛。
“谢谢你，顾安，我去做饭，你喜欢吃什么？”
“鹌鹑蛋炖红烧肉。”
“嗯哼，我今天刚好买了这个。”
云裳笑着取出食材。
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云容不一样，云裳不仅会做菜而且非常喜欢做菜。
做的菜也很好吃，这段时间和顾安的相处，基本上都是她在负责顾安的三餐。
“顾安，我有一个问题啊。”
饭桌上，云裳看着大快朵颐的顾安开口问道。
“怎么了？”
“为什么你会喜欢这道菜呢？”
顾安沉吟了一下。
“我母亲尚且在世的时候，她给我炖过一次鹌鹑蛋红烧肉，那时候我父亲也活着，家里养着几只鹌鹑，虽然贫苦，倒也隔着几个月能吃得起一次这道菜。”
“红烧肉热量高，吃完有力气，父亲才能更好地干活工作。”
“可惜，后来我父亲去世了，母亲得病了。”
“没想到那次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这道菜。”
“说是喜欢这个，其实也是因为我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吧。”
顾安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对不起啊，顾安，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的，都已经过去了，这不是你的错。”
“反正的话，只要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都做给你吃，顿顿都吃好吗！”
云裳安慰道。
“谢谢你。”
顾安大口吃起饭来。
“对了，顾安，那个……云容……是谁啊。”
她突然这样开口道。
顾安的动作一僵，他的手不自觉地微微一颤。
“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个名字的？”
云裳明显有些畏缩地缩了一下脖子。
“之前你在做梦的时候，喊了很多遍这个名字。”
“云容……到底是谁啊。”
顾安放下了筷子，他有些沉默。
随后他向云裳讲述了自己和云容的故事。
“所以……你一直把我当做云容的替代品吗？”
顾安心中一咯噔，事情到了这一刻，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你犹豫了。”
云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旋即，直接起身，冲出了门外。
顾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久好久。
看着对方碗里，那块被戳的千疮百孔的鹌鹑蛋。
他心中越发不好受了。
而躲在院子外面的云裳也非常不好受。
如果……如果顾安此时能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哪怕他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云容替代品，自己也心甘情愿地认了。
因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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