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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如其来的冷淡生气吗?他也会体谅许君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并不只是那些冰冷又不耐烦的表达拒绝的只言片语吗?
他低下头,屏幕上是纪萧笙发过来的那条视频,他又点开看了一遍,他之前看的时候只注意到了那个在雪花下跳舞的男孩,可这次他听到周围的欢呼声,入镜的每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女,他们眼里的风采,以及漂亮的庭院……
这才是纪萧笙生活的世界啊。
某种来自这个社会反复的规训,因为阶级而产生的落差与自卑感还是在他身上生效了。
许君乐觉得可笑,他读哲学的,他明明无比清楚这种规训是如何产生的,又是怎样对人发挥作用的,后结构主义的书他不知读了多少,作为生活在这个社会里的一员,该发生的依旧会发生……
凭什么纪萧笙就该与秦宇川那样的人不同呢,他们来自同一个阶级,他们掌握权利,而为了维护权利必定有一套他们自己的话语体系,他们也在接受规训,就像秦宇川对他说的那些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他问自己,你愿意被纪萧笙驯服吗?你愿意成为他的奴隶吗?
他的大脑条件反射的说了不,很正常,他的大脑无时无刻都在说不,永远反叛。
而他的心却在激动的尖叫,愿意!怎么不愿意呢?愿意的快要死了。
沮丧,许君乐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可救药的想,我怎么会长成这样呢,为什么不能更赏心悦目一些呢?
疯了,真是……
周四上午,许君乐结束了一门课程的考试,他跟着人流慢慢往教室外走。
前面的同学说话声音很大,“我真服了,昨晚去喝了个酒,跟旁边的一位年纪看起来还挺大的人聊天,他问我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我说我想先找个工作,他看了我一眼说原来是读哲学的,那你有什么一技之长吗?操,我居然觉得这回答合理又不合理,而不合理只是因为没有这么埋汰人的。”
周围的人笑起来,老得不能更老的梗了,但每次换个语境依旧好笑。
未来总是令人不安,他的同学最擅长的就是把一切不安解构成啼笑皆非的各类笑话,这是过去几年他们一直在做的事。
许君乐跟着笑了,拿出手机将手机从静音模式解除,汪雨婷半小时前的消息跳出来:今晚别来家里,小宝发烧,我送他去医院了,你考试加油。
许君乐又想到汪雨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孩子生病,她不知急成怎样?
他想也没想,跑出学校拦了一辆车。
许君乐很快在急症室找到了汪雨婷,她发丝凌乱,面色苍白,眼睛眨也不肯眨一下的盯着她病床上正昏睡的孩子。
许君乐喘匀了气,走过去,握住她的肩膀,“医生怎么说?”
汪雨婷先是一惊,抬眼看是他,松了一口气,“你来做什么?不用上课?”
她站起来想把凳子让给许君乐,被他制止,“你坐。”
汪雨婷望着病床上的小婴儿,“烧的都惊厥了,吓得我……医生说等会得做一个脑部的ct,说是要排除什么脑膜炎之类的……”
“会没事的。”许君乐蹲下来,和她一起看着她的孩子,小婴儿睡的很沉,他看了一会,觉得神奇,小声说,“他长得好快啊,一下就长这么大了。”
汪雨婷勾了一下唇角,“医生说六岁以前发烧都得注意,我就觉得一个人能长大多不容易啊,咱们都是幸存者。”
许君乐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宝宝肉乎乎的手背,“他长得像你哎,很漂亮。”
“其实我上个月见他还觉得他头有点大。”汪雨婷很温柔的笑,“现在我只希望他能健康。”
“会的。”他又握了握她的手,“辛苦了。”
一位戴着眼镜的医生走过来查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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