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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块回来,天色渐暗,我把羽绒服还给他,他拿在手里问道:“回家还是回公司?”
我看了看手机,这个点回公司早过了下班时间,对他客气地说:“如果你不嫌麻烦,给我送到最近的地铁口,我坐地铁回家。”
他拉开车门说:“上车吧。”
我上了车,他跟周总简短说了两句,也坐上来。
他没有送我到地铁站,那是去往我家的路,连导航都没有开,他那么熟悉地朝我公寓开去。我们之间除了工作,似乎就没有别的可说了,那一路漫长的沉默,他就算礼节性地问一声“你好吗?”之类的客气话也好,我再一次被当成了空气。
极大的愤怒在我心中集结,他却像一团棉花,让我无力可施。最后我只能压抑着这股怒火在公寓楼下跟他做了无声的告别。
当我回到家,发现家里明显有人来过——进门的鞋摆得整整齐齐,冰箱里又添了新鲜的食物,乱七八糟的客厅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是他干的,他想干什么,我在他身旁一句话不说,背着我做田螺姑娘的善事,他以为我会领情吗?他是在给我今天无处发泄的愤怒制造借口吗?
“你上来。”我拿起电话,朝他嚷道。
他多么听话,我站在那里看着干净得不像自己的家,火冒三丈,他飞蛾扑火般的来了,还煞有介事地敲门。可笑不可笑,我不在家的时候,他进进出出,仿若进入无人之境,这会儿假惺惺敲门。
当他跨进门来,我俨然一头发怒的母狮。
“再擅自进我家,动我的东西,我报警。还有,冰箱里的那些东西给我拿走,我不需要。”我红着眼睛,暴跳如雷,并气急败坏地打开冰箱,扔里面的东西。
他抓住我的一只手腕,我伸另一只手的时候,他又将另一个手腕抓住。我如同被绳子绑住,双手无法动弹。他的用力只持续了几秒钟,随后就松开了,当他松开时,我将矛头对准他,朝他手腕上咬去。他如果喊疼,或者颤抖,我一定会停下来,可他像玩具娃娃那样,一点知觉都没有,甚至把自己坚实的手臂送到我面前。
我疯了似的咬他。
咬到我充分发泄胸中的愤怒,为他心疼才停下。
“林浩,不要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感动,忘了发生的那些伤痕累累的往事。忘了你怎么跟我分的手吗?忘了你跟我分手时说的那些话吗?我记得,永远都忘不掉,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就像你在用刀子割我心上的肉。至于妈妈和我的两个孩子,成为了你我之间无法跨越的银河。我更愿意你像分手时那样狠心、绝情,不要你这么假仁假义地对我。”
我背靠冰箱,咬他是一种发泄,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也是一种发泄。
承认自己爱他。但爱,和跟他冰释前嫌是两回事。
他红着眼睛,我知道,我说的话也像刺一样。他疼,他怎么会不疼呢,我知道那种心痛到生不如死的感受。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我吼道。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里散发出凄婉的光。
可是他越表现得可怜,我心里的怨愤越激烈,三条人命的葬送、十几年的背井离乡,不是他一个哀婉的眼神就能让我轻易原谅的,我抓起桌上的什么东西,像掷铅球那样朝他砸去,他根本没打算躲,只听见玻璃炸裂的声音,地面上散开无数的碎玻璃碴子,他的额头,被我砸过的地方,渗出一汩鲜红的血。
我的心揪着疼,为我的鲁莽,为他受的伤,还有我们无法释怀的过往。
“你……”我被吓到,想说“你怎么不知道躲?”但我说不出来。
血还在流,我流下了心疼的泪。
“林浩,你走吧,不要再到我这里来,我们回不到过去了。”我终于不再歇斯底里地尖叫,冰冷的话透着对于过去和现实的无尽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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